■朱建新 文
新村里的小河
新村里的小河边可以说是小八腊子最喜欢去的地方了。
蜿蜒曲折的小河,从新村的西南角一路横穿到东北角,然后向北一直流入到东走马塘,又从东走马塘流入虬江,最后和黄浦江汇合在一起,所以小河有了潮汛。
小河虽然不宽,也就五六米,但美丽异常,河边成排的柳树成荫,野草野花随处都是,特别是河边那些成片的水蓼花,花季一到,遍地粉红,甭提多漂亮了。燕子在河面上飞掠而过,时而又在垂及河面的柳枝间来回穿行。河边的柳荫下,有画家支起画架,专心致志描绘着远处的风景。
因为小河有潮汛,所以黄浦江里的黑水(来源于苏州河的污染)顺着潮汛也会流入小河,却给小八腊子们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每逢小河的水变黑,水中缺氧,河中大大小小的鲫鱼就会浮上来,一个个张大着嘴,吧唧吧唧地在河面上呼吸着空气。
只要一发生这种情景,小八腊子们就会从四面八方朝河边赶来,有的提着鱼叉、有的拿着手抄网……一个个都紧盯着河面,一眼也不眨,不停地在河边巡视。河面上不时会传来鱼儿被逮住了的挣扎声和水花的拍打声,还夹杂着小八腊子们激动又兴奋的喊叫声,热闹非凡、彼此起伏。
围观喝彩的人也有不少,有时还能见到那些叉鱼的高手们,手里拎着一大串沉甸甸的鱼儿,甭提有多神气了。这样的热闹场面一直要等到河水退潮以后才会结束。等小河里的水又恢复到原样,河边才没了小八腊子们的身影。
河边的大鲫鱼
那一年,好像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我也曾遇到过一回能逮住大鲫鱼的机会。
也是在这样的黑潮汛期间,河水淹没了河边的一大片水花生(水边的一种植物)。站在岸边巡视的我突然发现一条有着乌黑脊背的大鲫鱼,正躺卧在河边的水花生丛中,随着水波的晃动而慢悠悠地摇摆着身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蹲下身来,一下子就用两手紧紧地按住了大鲫鱼的宽大脊背。
鱼儿太大,两只手无法握得住,更不要说如何把鱼儿从水里捉上来,僵持了一会儿,鱼儿忽然一使劲,鱼尾猛烈地拍打着水面,一个大翻身,一阵浪花溅得我满脸是水,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等到我再睁开眼,眼前哪有大鲫鱼的身影,早游到深水区去了,让我懊丧了好一阵子。
有趣的昆虫
河边的那些大柳树下,春夏之季,常会有大哥哥、大姐姐们来此复习功课。
而小八腊子们会来到河边,只为了在河边的草丛中寻觅那些最喜欢的蟋蟀草。自然,草丛中蟋蟀发出的叫声更吸引他们。
一簇簇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摆,无数的野草野花在河岸边竞相生长。蚂蚱在草丛中蹦跳,纺织娘在唧唧复唧唧不停地歌唱,更有许多不知名的昆虫在此低声吟唱。这里,也许就是小八腊子们最喜欢玩耍的地方了。
河边的大柳树上,有一些小八腊子甚至能爬到6、7层楼高的那些柳树顶端,捕捉藏身在此的一些知了、天牛等。
春天里,小八腊子们扯下长长的柳枝,柳枝的顶端系上一小片对折了的白纸,甩动着柳枝,迎着草丛中的粉蝶跑去。柳枝上的那些不断晃动的白纸片便犹如飞舞中的粉蝶,常常会让草丛中的真粉蝶也一路跟来,朝着柳枝上的假粉蝶紧追不放,看着它们翩翩起舞的“多情”样子,大伙儿笑得前俯后仰,简直直不起腰来。
捉蜻蜓
静静的河面上,常会有一些蓝绿色的大蜻蜓在此飞行,却很少看见它们停歇,自然就很难去捕捉它们。
但是,只要有谁能逮住一只这样的蜻蜓,小八腊子们就会利用它来捕获许多只这样的蜻蜓。首先要用一根细线小心地缚住最先逮着的那只,细线的另一端系在一截短树枝上。只要河面上一出现这种蜻蜓的身影,就舞动手中的树枝,带动系在树枝一端的蜻蜓一起飞起来。
河面上的那些蜻蜓哪里知道这是布下的陷阱,常常会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等到它们相缠在一起时,小八腊子们就会猛扑上去,一下子捕获一对。
河边嬉戏
河边的大柳树旁,有一处水泥的台阶,每到夏天,这里就成了小八腊子们在这个季节里玩水打闹的好地方。
暑假里,常见一群小八腊子坐在水泥台阶上,任凭清澈而凉爽的河水在脚丫间静静地流淌,甭提有多舒适了。
柳荫蔽日、柳枝轻拂河面,河边的菖蒲丛旁,常见小鱼成群结队地游着。眼前的风景是如此秀美,让人心旷神怡。可总有一些不安分的小八腊子,率先打破河边的宁静,臭脚丫子猛然拍打着水面,溅起来的水花惹得大伙儿都互相打起水仗来,个个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叫声、笑声,打破了河边的宁静,让人感到无比的痛快和尽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