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夏天某日因我爱人牙痛,去长海医院门诊部口腔科看病,正好碰到技术员张斌,她是长海医院原财务科张义宽的女儿,也是60年代盐业新村门房老张的孙女。碰到她使我想起她的爷爷——老张,他帮了我们一个忙,在那段困难的日子里。
1961年6月15日是我大女儿出生的日子,出院后,我们家从集体宿舍搬到了盐业新村11号亭子间,一个12平方米大小的房间,放了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单人床,住着我们一家3口及我婆婆和她4岁的小女儿共5个人,厕所、厨房和前楼人家合用,尽管前楼人家很客气,但我们还是把煤球炉放在楼梯口,那时吃的、用的一些东西都是凭票供应,连烧饭的锅、痰盂罐都要凭票才能买到。
我生产后由我婆婆来照料,因住房小,再加上婆婆家里也有一大堆家务事,所以产后未满月,我们就自己料理。我们基本上在医院食堂用餐,每天由我爱人从食堂打菜回来,煤球炉上只烧饭、水和奶糕之类,这样我俩觉得已经很好了,因为那时自己买菜来烧实在困难,鱼、肉、蛋以及豆制品都是凭票供应,还要早上4点之前去排队,否则难以买到想买之物。
56天产假期很快到了。那时,医院领导为了照顾双职工,办了一个托婴站,我们上班时把孩子抱过去,带上孩子吃的奶粉或奶糕一起交给阿姨,晚上下班时把孩子抱回家。女儿进了托婴站,我们可以轻轻松松去上班。
但到了晚上我们还要用水,还要给孩子烧奶糕,那时不像现在有微波炉、电饭煲,所以我们家的煤球炉还不能熄灭,这煤球炉常常把我们俩搞得焦头烂额,一般我们晚上把煤炉封好,炉子上放一壶水,第二天早上热水问题解决了,然后我们把煤炉里的煤灰去掉,加上新煤饼再封起来,想晚上回来再打开来用,但可能白天时间比较长(从上午6点半到下午6点半),所以常常回到家时煤炉已熄灭,这时我们只能重新生煤球炉烧奶糕及开水,就搞得很晚,有时我们第二天还要出操,真有些受不了。
后来我们俩决定除了星期天外平时就不用煤炉了,可是开水从哪里来?想了想,只有门房间老张的煤球炉整天不熄灭,我们想和他商量能否在他的煤球炉上烧一次奶糕和冲一壶开水,当我们俩把这个想法告诉他时,他一口答应,而且叫我们有什么需要,如热饭、热菜尽管拿来热。他对我们非常热情,使我们很感动,我们买了些东西送给他,但他执意不肯要。
此事虽然已过去了55年,可在我的脑海里印象很深刻,每想起总是很感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