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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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鱼和薯条

  ■冯诗齐 文

  自从媒体报道,2015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访英期间在英国首相卡梅伦陪同下,特意前往当地小镇,品尝了黑啤和炸鱼薯条之后,这道特色美食在国人中几乎成了英国的象征——也难怪,无论在伦敦,还是在其他乡野小镇,到处都不难发现标有“Fish and chips”大字的餐馆。究竟是怎样一道“美食”?它真的如某些媒体渲染的那样,是英国的“国菜”?

  据女儿说,做炸鱼的店家并没有统一的配方或标准,也不像“全聚德”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所以口味就有差别。她为了作对比,特意吃过多家。那天中午,她带我去一家她认为最好的店尝尝鲜。店堂并不大,人也不如想象中那么拥挤。经过并不太漫长的等待,闻名全中国加全英国的美食端上来了!仔细观察,其实所谓炸鱼,不过就是一条并不太大的橡皮鱼?去掉头、骨,裹上面糊在油里过一过。端上来的可是一条未加任何作料的“素”鱼。你可以用随送的柠檬给鱼加点酸爽爽口,也可以在面拖鱼上淋点番茄酱,或者切下一块蘸色拉酱、豌豆泥吃。总之,炸鱼的“香”全是本真的香,没有任何人工的做作,只是淡而无味。这与中国人心目中的“美食”,差距可有点大。至于薯条,跟肯德基卖的没有两样,蘸番茄酱吃吧!

  其实把炸鱼薯条捧为英国的“国菜”,相信只是报章的宣传噱头。的确,这是英国人的所爱,也是英国街头最普通、最常见、最大众化的食物。说它代表了英国的饮食特色亦不为过。这就好比外国人认为饺子是中国美食的代表一样。但是中国人都知道,饺子虽然好,却并不能称为中国的“国菜”,它只是中国人日常家居的普通食物。加上中国各地差异大,对南方人来说,饺子未必就那么受追捧,不像北方人把请吃饺子作为待客之道。我大学时曾到一同学家作客。同学的父母是北方人,见有客来,非要在满桌饭菜外再下饺子给我。只见同学母亲麻利地和着一小团面,剁上一点菜,擀皮、包馅,一眨眼工夫,包了四五枚饺子,连上下锅煮,半个钟头也不到,就在普通饭食之外,又增加了对客人的优待。礼数到了,却所费不多,怪不得吃饺子成了中国风。

  据说传统上,炸鱼和薯条应当用报纸裹着卖给顾客,以便客人带走在路上吃。这么说,这款小吃其实就相当于上海人眼里的大饼油条,最多算粢饭团,实在是平民化得很。不过,英国人对这种并不高大上的食品毫不吝惜夸赞之词。温斯顿·丘吉尔就曾称,炸鱼和薯条是最佳拍档,简直找不到缺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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