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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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跃进山主峰进发(下)

  ■朱建新 文 

  当然,最让人难忘的上山采山货,攀爬跃进山主峰的那一次。那天,是由老王、老胡他俩带队的,一行六七个人,每人都带了一把镰刀和一个背筐,也有再多加一把小钢板斧的。大伙儿沿着连队南面的一条进山道向跃进山主峰进发(冬日里,林业局的那些“爬山虎”常顺着这条道往外拉木头)。

  那时,都已经快接近深秋了,山里寒气逼人。

  森林里静悄悄的,一眼望去,四周几乎全是掉光了树叶的大树,一改往日里大伙儿眼中已经见惯的,那种浓荫蔽日的夏日景象。满地的落叶五颜六色,深褐色的柞树叶、鹅黄色的桦树叶、深红色的枫树叶、焦黄色的水曲柳叶……琳琅满目。周围只听见我们一行人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也会从森林深处传来一二声不知名的鸟叫声,还真有点让人瘆得慌。

  还是老胡先打破了山里的沉闷空气,让我们不要光闷着头走路,大家要轮流吼上几句,吓跑山牲口(野兽)才行。于是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瞎扯起来。

  原来,这山里的野兽也怕人,只要听见人的声音,一般都会远远避开。森林里植株密集,遮挡了彼此的视线,如果大家光闷着头走路,等到发现对方时就意味着彼此距离已经很近了,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很多野兽都会误以为你要伤害它,所以才会发生人兽相冲突的悲剧。相反,通过吼叫,就可以远距离地让野兽知道前面有人在,继续前行会有危险。野兽就能有时间来回避,大大地减少了人兽不期而遇的概率和危险性。

  在北大荒,一般来说,刚要进山的这段路应该是最难走的,四周全是密集的灌木丛和杂树林子,地面上长满了深及膝盖的各种杂草、野花和一些坑坑洼洼。而越往山上去,就显得越轻松,山上树林密集,浓荫蔽日,遮挡了阳光的射入,导致地面上的草类植被稀疏,少了很多绊手绊脚的草类植被,自然走路就轻松多了。

  一路上,不时会有人捡到蘑菇、山核桃、五味子……但是相比上个月的话就要逊色多了,错过了最佳时机,九月份才是采集山货的黄金季节。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大伙儿都累得有点气喘吁吁了,说话的声调自然也低了不少。忽然间,走在头里的老王(也可能是老俞,已记不太清了)弯下腰来在地上扒弄着什么?嘴里还边在嘀咕。大伙儿见状就围了上去,原来老王在小路边的草稞子里发现了一支鹿角,五个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隐约还闪烁着角质的光亮,甭提有多漂亮。老王爱不释手,我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看个究竟。据说最大的鹿角能长到九个杈,二三十斤重,是雄鹿们在一年一度的求偶期间,最有威力的竞争武器。到了冬天,鹿角自然会脱落,直到来年春天,又会长出新的来。

  我们已经离主峰越来越近了,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周围柞树林里那些断裂了枝杈的现象也越来越多,有些大柞树上竟然出现了七八处断裂现象,断裂的枝杈有些足有二十多公分粗,断裂处的白色木质部和深褐色的柞树表皮色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有些断裂的枝杈还在半空中悬挂着,仅靠着一丝树皮牵拉着,让人好生奇怪且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

  据说,这些都是黑瞎子(黑熊)的杰作,黑瞎子只会上树不会下树,而柞树上的橡子又是黑瞎子最喜欢吃的,黑瞎子常常是边吃边往上爬,全然不顾爬上去的后果会是怎样?最后总是因为枝杈的顶端太细,承受不住黑瞎子的重量而发生断裂,黑瞎子摔在地上常常会疼得嗷嗷直叫,但是爬起来拍拍屁股又没事了,再重蹈覆辙,不长记性。当然,这样的场面谁也没有亲眼见过,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终于,快要到主峰了,前面突然怪石嶙峋、岩壁陡峭,很难再攀爬上去。茅草、灌木遍地丛生,很少有大树了。大大小小的石块从顶峰崩塌下来,散落了一地,也不知这些深黑色的石块是58年大炼钢铁时爆破下来的铁矿石?还是因为年代久远而形成的自然风化石?大伙儿一边坐着休息,一边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

  下山的路上,我也有了一些收获,捡到了一个野猪獠牙,十来公分长,弯弯的,牙尖异常锋利。还有一个袖珍型的“鹿角”,三个杈,老乡们都笑了起来,原来这只是一个狍子角。即便如此,我也要把它们带回去,它们同样也是一份来自大山的馈赠和别样的留念。

  那次上山,除了老王,其他人收获都不多,因为上山的时机选得不对。但是跃进山上的那些美景和风光让人耳目一新,总也念念不忘,心中充满了希望,期待着来年还能再登上跃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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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五角场·文苑08向跃进山主峰进发(下) 2025-08-26 2 2025年08月26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