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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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动画家心灵的风景

  ■葛乃福 文

  著名画家陈逸飞对周庄曾这样称赞道:“周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的!”著名画家吴冠中对周庄也评价很高:“周庄集中国水乡之美。”他俩分别从艺术和历史的角度给周庄作了很好的定位。周庄被美国有线新闻电视网(CNN)评为“全球十大最美小镇”之一,可见画家慧眼独具,此言不虚。

  水乡有水,必有桥和船。有人说,桥是停泊的船,船是航行的桥,真是太形象了。我到周庄已经是第三次了。每到周庄,我总要去看望周庄的双桥,就好像去看望乡亲似的。这次我和友人一道来周庄也是如此。我们在阿婆茶馆坐定,聊起了陈逸飞的著名油画作品《故乡的回忆——双桥》。陈逸飞怎么会想起来周庄画双桥的呢?这得要从他的籍贯谈起。陈逸飞是浙江镇海人,他家乡也有很多桥,他说过:“周庄和我的家乡镇海很像,也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水乡”。有人说:“桥是从河里跳上来的一条大鱼。”陈逸飞喜欢画桥,喜欢画从河里跳上来的一条大鱼。问题是水乡古桥很多,他究竟喜欢画哪座桥或哪几座桥?据知他曾画过锦溪的南塘桥(又称里和桥),题名为《桥》;也曾画过多桥的《苏州》。然而,在水乡中他最终确定画九百岁周庄的双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双桥是“江南水乡历史、文化的载体和美的象征”,具有不能替代的意义。

  一位著名诗人曾说过:“沙粒,水滴,都是风景”。这里的沙粒和水滴因为都是出于水乡的,所以也就更具有特殊的风景层面。朋友告诉我,陈逸飞决定以画水乡系列作为他的突破口。除画《家乡的回忆——双桥》外,还画了《江南四月天》、《有桥与平底船的风景》、《周庄情怀》、《桥》、《童年嬉戏过的地方》、《晨曦》、《蓝色的运河》等。这些画共有四十二幅,1983年9月1日在美国哈默画廊销售一空,其中一幅《家乡的回忆——双桥》被美国石油大王阿曼德·哈默先生收购后,在其访华时赠给了中国领导人邓小平。

  双桥由世德桥和永安桥组成,均建于明代万历年间。世德桥是横的,桥洞是圆的;永安桥是竖的,桥洞是方的,它反映古人认为天圆地方的理念。其形状像把开锁的钥匙,如两桥组成的字句“世德永安”的意思一样,有着迎祥接福纳瑞消灾的意思。哈默先生选这幅画作为礼品,表明他对中国哲学和民俗有着深厚的造诣和精湛的了解。

  画家朋友还告诉我,著名画家吴冠中用画笔表现周庄差不多与陈逸飞同时。吴冠中曾这样回忆他初到周庄时的所见所感:“80年代我坐船到周庄,像是登上了孤岛,环村皆水也,那里不通汽车。冷冷清清,寻寻觅觅,桥前桥后,傍岸闲卧舟楫。我住下写生,那是唯一的一家旅店,木头楼梯,登楼一望,黑瓦白山墙,流水绕人家,杨柳垂荫,鹅鸭相逐,处处入画。我曾留言:黄山集中国山水之美,周庄集中国水乡之美。”(《周庄》)自此,从窄巷到老墙,从水巷到古宅,周庄的景物在他的画笔下一一呈现异彩。1983年他用速写画了《周庄小巷》,不过当时并没有画桥。接着于1985年画了《家》(油画),1996年画了《忆故乡》(油彩),1997年又画了《周庄》(油彩)、《风雨桥》(墨彩)以及《小桥人家》等,可惜这些画都未引起画坛关注,但这位老画家毕竟发现了周庄是画的富矿,可画的素材很多。他还发表过两篇文章,即《周庄眼中的钉》和《魂兮不归》(《吴冠中散文精选·古村七日》),积极为周庄的发展建言献策。前者经他呼吁已拆除周庄镇中央的一座煞风景的水泥平桥和桥上面的铁皮商店,后者鉴于周庄已成为人山人海的旅游胜境,他希望周庄好似“水上桃花源”,莫成“闹市”商业街。他呼吁还清幽与水乡,让它回归“应有的安宁”。可以说,吴冠中则是用他的艺术良心去保护了周庄的美。

  友人侃侃而谈,娓娓动听,令我敬佩。于是我想,凡是有生命力的画幅,它不仅自身美,而且也会让它的美辐射开去,走进审美者的心中。就以眼前的景色来说吧,双桥不仅屹立在周庄,展示在陈逸飞的画笔下,更映进了每位到过周庄的游客心中。陈逸飞生前曾动情地说过:“我爱周庄。”

  我和友人谈兴正浓,但时间已不早了,于是离开阿婆茶馆向云海度假村走去。路上想起余秋雨先生对陈逸飞艺术成就所作的评价:“他曾以中国的美丽,感动过世界”,并在周庄人民政府敬立的石碑前驻足,深深缅怀这位画坛高手、美的发现者陈逸飞先生,铭记他为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建设所作出的诸多卓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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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五角场·文苑08牵动画家心灵的风景 2014-02-18 2 2014年02月18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