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时报周末·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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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希梅内斯讲生与死的故事
《生与死的故事》 希梅内斯 漓江出版社

  他在《有声的孤独》中开始探索自己的诗歌道路,将传统的格律与现代诗歌的创作理念相结合,吟诵出了自己对故乡和祖国的爱;他在《小银和我》中深情地怀念自己的朋友小银——一只小毛驴,并用饱蘸着深情的笔触回忆了那一段有小银相伴的美好时光;《悲哀的咏叹调》一书充满着浪漫主义的风采,使他的作品成为了诗歌艺术的最佳典范,他本人也被誉为“诗人中的诗人”;《希望与渴望的上帝》是他一生探索的结晶,他认为上帝是诗、是爱、是永恒的人性。他就是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西班牙诗人胡安·拉蒙·希梅内斯。 

  在《生与死的故事》中,希梅内斯除了延续自己在诗歌方面的艺术追求与思想境界之外,更以一种新的形式探索这个世界的美好与丑陋,表达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受与认知。抒情诗加人生小品的形式使这本书既具有诗歌的含蓄蕴藉、空灵曼妙,又能够容纳更多的故事情节、表达更多的思想内容。 

  第一部分《金色年代》中,希梅内斯写了很多有关孩童的故事。《细微的阳光》中,闪闪发亮的阳光让小婴孩着迷,阳光突然消失之后,小婴孩哭喊着要妈妈。我们不得不佩服作者敏锐的观察力,他能细致地发现阳光给予小婴孩的抚慰,并且将这种安慰上与母亲所给的关怀相提并论,这精巧的构思也触动了我们早已迟钝的心灵。《死去的小女孩》中,金丝雀随着女孩的离去而死去,女孩的妈妈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作者也感到了无边的孤寂和寒冷,甚至开始怀疑上帝。孩童稚嫩的声音、有趣的话语、天真的奇思妙想让作者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他们的死亡则让人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诗人的感情是最深沉的,诗人的目光是最锐利的,他透视过复杂的外表,直达事物的深处。在佛朗哥独裁统治期间,彼时西班牙的经济几度濒临崩溃,下层人民的生活难以为继。而希梅内斯将目光投向了这一群人,并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美好。 

  在第二部分《慈悲的肩膀》中,他着重描写了这些人身上存在的美好品质。在《马德里的盲人》中,他写到讨论门德尔松与舒伯特音乐的盲人。即使身体残缺了,他们仍然在追寻着生命的美好,为自己的生活添加色彩。在《姊姊》中,一个青年因为姊姊的死而悲伤无比。“他是一个小偷,一个酒鬼,一个罪犯,以及一个人所能想象的一切。”而即使是一个最不堪的人,心灵中也有着柔软的角落,对亲情难以割舍。《国王》中,沦为奴隶的国王却能跳出最高傲的舞蹈,一种强有力却又轻快的舞。是怎样强大的心灵给予了他这样的力量,是什么样的挫折造就了这样坚强的灵魂! 

  在第三部分《所谓长故事》中,作者使用了一个非常奇妙的构思。明为“长故事”,但这一部分的文章比其他部分要短很多,很多篇幅都不满半页纸。而作者有自己的道理,“东西并不是从大小之中获得价值”,“因为一个观念就可能把这本书加大,把它变成宇宙”。作者自信能在简短的篇幅中写出永恒的真理,能在简单的故事中寄予深厚的寓意。《恋爱的女人》中,作者写一个女人的美,称赞她的皮肤、头发,而在结尾“我唯一记得清楚的部分却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该充满怎样的神采、该有着怎样的柔情,才会这么令人心动、难以忘怀。这一句胜过之前的若干描写,一句话就将爱情带给人的美妙感受表达得淋漓尽致。在这一部分,作者还赞颂了母爱,描写了葬礼,讲述了平凡人的人生故事,都能抓住最简单的细节,直达问题的核心,蕴藉无穷,启人深思。 

  第四部分《自然的罪行》则是全书的一个升华,这一部分所探讨的道理更加深刻,很多篇章让我们若有所思却又莫衷一是。《继女宝妮》中,继母用最好的一切善待自己的继女,给予她一切可能的尊重与物质享受,却在临终的一刻卸下了自己的伪装,用恶毒的语言诅咒了宝妮。继母一生都“神圣地、严肃地”活着,驱使着自己去迎合世俗中的道德标准,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推翻了之前的所有努力,表达出自己的真情实感。真实的自我和道德观应该怎样统一在一起,抑或他们是始终背离的?压抑自己的想法以求得世人的认同重要,还是应该坚持自我任由人评说? 

  世间所有的情感,人类全部的悲欢,讲述的其实都是生与死的故事;世界上所有的真理,历史上全部的哲学,都蕴藏在生与死的更替之中。“我们将如此地走下去,走到地上,一步一步地……我们将先拯救这个自然的巢之中的自然生命,然后拯救我们接着的心灵阶段之中的自然生命,然后拯救我们的自由亮光中的自然生命。” (来源:新华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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