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虫,只与季节相关。河里的水族,才是不变的时间。
喜欢在水边,捉点小鱼,或小蚌,或螺蛳带回。经常是,什么也没弄到,唯有太多的螺蛳,仅取几颗。螺蛳因多而贱,但也喜欢。好比,你在每一个公园或路边的长椅下,低头看,什么也没有,但再几眼,总能看到蚂蚁。
最难找,莫过贝类动物,比如河蚌,比如蚬子。幸好,它们也有“渊薮”。所谓“渊薮”,多是无风无浪的水流弯曲处。那是它们生长的温暖港湾,待长成以后,渐渐潜入大风大浪的水下,继续它们的大梦。
儿子的武汉大学边上,一个东湖,相当于六个杭州西湖。大湖岸直,傍晚,一路过去,月光下,一只只江鸥,一齐飞成了海鸥。出大学凌波门,向右,大约公交车一站路程。一个临水的台阶下,正是一个弧形的弯曲处。远波浩大,近水细浪。水深,仅满膝盖。翻开大小砖石,都是小小的河蚌,大者如蚕豆荚子,小者好似云豆一般。一个个静卧着,一片片嘴含“羊脂白玉”。
寻找小鱼,却在直直的河边。说是鱼类,只是一种到处都有的穿条鱼。一年之中,即使再冷的冬天,凡有阳光,就会在水面出现。最大,手指长短,其速度之快,往来迅疾,让人根本望之莫及。只能取其中小者。中者,两寸长短。有时,你在河或塘一侧,看清了前面,近岸处,有鱼贴岸行动。于是,你绕弯而行,放轻脚步,回转,近岸三四步,提网,飞跑,向岸直冲到河边,迅速插网入水,往回往上捞来。有时,会有几条不及逃散的鱼,算是收获。也有时,照样一条也没有捉到。一寸之内的鱼,细小钉子似的,最好对付,可能还在“天眼未开”时。你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坐着岸边。一边看报,一手举网,斜眼偷看去,让风儿将它们慢慢吹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