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时报周末·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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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式早餐

  ■ 冯诗齐 文

  说到吃,在英国感觉真没有啥好说的。英国绝对没有“八大菜系”、北京烤鸭、狗不理包子之类闻名遐迩的品牌,所以,到了英国,在口腹之欲上期望就不必太高了。

  然而英国人还是有自我矜持的资本,比如标准的英式早餐。英式早餐必须包括哪几样?似乎没个说法,但一般而言,总不外:煎蛋、烤蘑菇、烤西红柿、烤香肠、烤面包片(加果酱、黄油之类)、茄汁黄豆、一杯咖啡或茶。上述这些食物,看起来也极普通,最多家常便饭罢了。可若是遇到对英式早餐痴迷的主(照如今时髦的说法,可称之为‘英式早餐控’?)可就大有说道了:

  “一片面包切成两片三角形面包随意斜放于接近盘沿的地方,形成盘中第一组金黄色,还泛着一点点特意保存下来不绝对完美也能诱惑嘴巴大胆亲近的焦色;第二组金黄却不是干干的让人流口水的东西,恰恰相反,它们浸润在汤汁中不流不溢,一粒粒形状圆实蛋白质饱满的样子,品相完美却也挑战刀叉的使用功夫,这也是很英式的东西,简单说来就是用番茄汁煮的黄豆,却是英式早餐的最常见组成成员;番茄汁同样浸着一小撮黑黑的烤蘑菇块,皱缩的样子虽说让它成为一盘中最小气的部分,一叉就结束,扫兴也全在于它确实是我最爱吃的,偏偏自然规律支配下的饮食规律之一就是让最爱的美味在心里总是留下饥渴;饥渴也往往促成决心,盘中央形状和颜色都是最入眼的7分熟的煎蛋我打算一口吞下,不给它散了芯子滴下一滴蛋黄的机会,全看手中的刀叉是不是能配合这个小小心愿咧;烤番茄是一整个的,因为水分流失,深红的果皮开了一条缝,像一道旗袍上的开衩,半遮半掩,娇羞可人,怎忍心一刀切下去呢,算了,总归是要吃下肚的……肉在眼里视而不见,不要因此误会英国人都吃素的才好,其实,那一根滚圆粗短的英国香肠和两片粉红丝薄的培根肉是整盘早餐的重头戏。”

  真的很美好呀!可惜实际体会一下,满不是这么回事。

  我在女儿学校的餐厅领略过一次。除了煎鸡蛋,其余的都齐了。细心的读者也许注意到,上面列举的早餐项目,除了茄汁黄豆和饮料,几乎都是经过火烤的。烤蘑菇,白白的小精灵被烤成黑糊糊的,连咸味都没有,更不用说鲜味。这与中国菜里把蘑菇视为吊鲜珍品相比,何止“委屈”而已!烤香肠,也是有咸无香。中国老话“吃香喝辣”,就是指吃肉喝酒。肉是香的,要“三月不知肉味”,该多难。可是英国香肠并不香,即便是烤了也不行。烤西红柿,不知道为什么要烤?一整个西红柿,顶上用刀划开一个大十字(怕烤不透),整个浆果烤得皮皱皱的无精打采,猛一看简直像手上生的冻疮。烤过的西红柿,既没有生番茄生脆多汁,又不如炒番茄酸甜浓郁,总之是一处败笔。只有茄汁煮黄豆还不错,按照中国菜“色、香、味”的评分标准,色、味双全,不错了。那天的饮料我点了一杯早餐茶,是英国红茶。尽管同样是袋泡茶(我一向以为袋泡茶均是下脚茶梗所制),不料不仅汤色、口味均佳,竟然还香气馥郁,令我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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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式早餐
法诗学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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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时报周末·文苑08英式早餐 2017-11-11 2 2017年11月11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