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摩的”,不过是谑称摩托车载客的形式而已。既然时髦人可以把乘坐出租车(“的士”)叫成“打的”,那么,为省钱,也为方便,在街头招一辆摩托车代步也就顺理成章地被称作“打摩的”了。
我对摩托车一直存有敬畏之情,既羡慕它的速度、机动灵活性,又惧怕它的安全保障欠缺。特别道听途说了关于上海第一批摩托车手的遭遇后,对摩托车更产生了一种莫名之惧。对“摩的”就更不待见了。但有过一次迫不得已之下硬着头皮乘坐“摩的”的经历之后,对“摩的”有了新看法。
那是20年前的9月份,我出差去连云港市出席一次行业会议,因考虑到家离火车站较远,又考虑到万一堵车,耽误出行,因此离火车发车还有2个多小时,我就早早出门赶到公交始发站,乘115路公交车赶往上海火车站。公交车一路畅行,坐在车上,心想真是多虑了,公交车这么顺利行驶,一个小时之内便能到达车站,未免也太早了点了吧。
谁知,115路公交车行驶到半路,路况越来越差,车速越来越慢,到后来简直如龟行,但因为时间还早,心里也不急,心想,放了这么多时间的余量,总不至于迟到吧。那时,公交车上还有售票员,于是我报上发车时间,并客气地询问售票员,我要去赶火车,问题不大吧?那时,时间还充裕,售票员也蛮笃定,说只要车在开就赶得上。不幸的是,公交车在和田路附近再也开不动了,单“和田路”这块路名牌就在我面前不知晃了多长时间。前方在修路,交通拥堵,十几分钟车轮都滚不了几圈,眼看离火车启动时间越来越近,我是心急如焚,售票员见状也感觉不妙,连忙招呼我说,照这样下去,看样子要“脱班”的,等车子靠站后,你还是下车吧,这个车站对面有“摩的”,你去打一辆“摩的”,他们有办法带你走,唯有打“摩的”还能赶得上火车。
公交车好不容易停靠在了离和田路不远的车站,我急急忙忙下车赶往马路对面,售票员也热情地倚在车窗边朝对面马路大声招呼,只见一名一看就是跑“摩的”的男子迎面走了上来,问我是不是想去火车站?看来他们也是“老吃老做”了,我马上说对,还有20分钟,火车要开的,问他还来不来得及?“摩的”司机胸有成竹地说,赶到火车站肯定来得及,进站上火车,就要看你自己速度了。我急忙说,那快点吧,一边说,一边抬腿便跨上了摩托车后座,那时根本忘了对摩托车的畏惧,戴上头盔,双手紧握后座杠子,“摩的”司机也是二话不说,马上发动车辆,熟门熟路地避开堵车地域,一路前行。也不知穿过了多少条弄堂,拐过几个弯,只听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人随车子左倾右晃,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坐“摩的”,但对坐摩托车的害怕心理,此时却一点不存,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摩的”安全抵达火车站入口处的广场远处,下车付钱,一路飞奔赶往检票口,此时检票口早已空空荡荡。检票员检完票,我飞似地奔向月台,直到看见要乘的火车才舒缓了一口气,在乘务员的招呼下,已顾不得几号车厢了,上了车再说。上车后沿着车厢通道一边走,一边抬头看车厢号,刚走到预定的车厢,火车已经起动,等我找到自己的卧铺铺位,身上早已大汗淋漓,瘫坐在了下铺的铺位上……
这就是我第一次坐“摩的”的经历,虽然以后再也没有过第二次,但乘坐“摩的”带来的紧张刺激感受,经久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