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恪尽职守的太阳,早早地把它的光和热洒到小区里能洒到的地方,一显它的威力。晨练的人们在稍微阴凉的树下,软软地各自做着健身动作。“唰唰——唰唰——”一阵扫地声远远传来。不过,与平时听到的略有不同,以往是“唰——唰——”缓慢平稳而有节奏,不像今天这样急促,一声赶一声,显示了扫地人很有力。
探头一望,果然,换人了。40多岁的阿姨,换成了一个壮男孩。不过,我们对这个男孩也不陌生,年年寒暑假,都能看到他在小区里扫地的身影。只是前几年,只跟扫帚把差不多高,扫起来显得很吃力;今年高多了。我们都知道,他是扫地阿姨的儿子,还是一个学生。
这是一个帅气的男孩。大大的脸盘上,细细密密的茸毛显示了他的稚嫩,但挺直的身板,宽宽的肩膀,粗壮的双臂,显得很壮实。再过两年,穿上迷彩服,绝对能称得上是个威武雄壮的“特战队员”。
这是一个阳光的男孩。手握扫帚,坦然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不急不慌,稳稳当当,循序渐进,清扫路面。没人处,动作快速有力,有人处,则轻缓些。他没在“宝马”前留恋,也没在“奔驰”前停步,遇到有人投来惊诧的目光,他视而不见,只是稳稳地扫着,扫着……
这是一个腼腆的男孩。他从我们旁边扫过,看着他微红的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我们这些“老熟人”止不住要夸他几句:“真懂事。”“从小就为父母分挑劳动担子。”“真能吃苦耐劳啊。”他只是对我们笑笑,仍低着头,默默扫过去。也有人会跟他开个玩笑:“这么早就起来了,人家孩子还在床上玩手机呢。你爸妈不喜欢你呀。”他也只是笑笑,一言不回。
这是一个调皮的男孩。一段路扫完,“转移”阵地时,他不像妈妈那样,把扫帚提在手上,而是把扫帚横扛在肩背上,两臂平伸,缠握着扫把,或侧上或侧下,大步而走,恰似雏鹰练翅,又似马驹学奔。有时还会舞弄几下,好似舞弄着刀枪剑戟。
这是一个有心的男孩。爸爸帮助妈妈清扫、运送垃圾的举动他看在眼里,家庭的和睦他感受在心里。他没有世俗的偏见,不图安逸,不贪享受,不惜流汗,不畏寒风,一步一个脚印地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从力所能及的点滴做起。他的回报是实实在在的眼前的温情行动,不是遥远的不着边际的空头支票。
看着他扫地的身影,我想,这样的孩子将来大约是不会成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啃老族”的;也不会成为为争抢一点儿祖辈留下的身外之财而六亲不认、锱铢必较的“白眼狼”;更不会成为为一点儿嗟来之食,而出卖尊严、人格的“废青”。因为他信奉的是“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他懂得自立自强,自尊自爱。
这样的孩子,值得我们对他寄以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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