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典型的欧洲国家,却是欧洲的典型写照;
她不是地中海最大的岛,却是地中海文明的集大成者;
她不是欧洲最小的国家,却以其分裂状态仍在折射欧洲分与合的痛苦。
她,就是塞浦路斯。
说她不是典型的欧洲国家,因为塞浦路斯为地理上的亚洲岛国,只是隶属欧洲;
说她是欧洲的典型写照,因为塞浦路斯自古以来就是连结中东、非洲和欧洲的交通要道,现代人把她比喻为“东地中海不沉的航空母舰”;
说她不是地中海最大的岛,因为塞浦路斯只是地中海第三大岛;
说她是地中海文明的集大成者,因为有人称之为整个欧洲和中东的历史博物馆。
帕弗斯海滩一块生锈的带欧盟标志的石碑写道:“没有什么犹太人与希腊人,奴隶与自由人,男人与女人,在上帝面前都是一样的。”
塞浦路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爱与美神阿芙洛蒂特(维纳斯)的诞生圣地,被人们骄傲地称为“爱神之岛”。在岛上游览,每到一处都可以看到历史的遗迹:古代村落、城镇、庙宇、剧场、运动场、宫殿、墓、堡垒、围城、圆柱、马赛克镶嵌画等等,还有太阳神阿波罗的神庙遗址。
在小孩用的欧洲地图上,塞浦路斯的标志就是一尊贝壳所托起的维纳斯的诞生。
这个春节,我们全家三口有幸在这个地中海第三大岛度过了一个难忘的一周,体会的不仅是一个岛的人情风貌,更是地中海文明与欧洲的历史文化。
虽然欧洲还有许多袖珍小国,却没有哪个小国像塞浦路斯仍然处于分裂状态。
塞浦路斯共和国法定意义上的主权,为塞浦路斯全岛及其周围海域,一小部分地区因条约分配给英国作为军事基地除外;而她事实上却被分为南北两部分,共和国有效统治的区域为该岛南部59%的面积,北部的则为土耳其所占领并自称为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该政治实体目前仅有土耳其一国承认。
如此说来,土耳其一只脚已经伸进了欧盟,只是不被欧盟所承认。
欧盟官员告诉我,解决塞浦路斯问题的根本途径是土耳其加入欧盟——北塞问题就是吊着土耳其的一张牌,但也正因为希腊和塞浦路斯的反对(背后还有德国撑腰),土耳其是难以加入欧盟的。
在从景点返回宾馆的出租车上,我问的哥对土耳其的印象。对方一句话就回答了——土耳其是践踏人权的国度。希腊族人对土耳其的印象可见一斑。
塞浦路斯的首都——尼科西亚市,更是她命运的浓缩。
1974年7月,土耳其出兵塞岛后,市区被人为地划分为希腊族和土耳其族区南北两部分,族区之间不能自由往来。
分界线有一缓冲区,从市中心穿过,由联合国部队把守,两侧分别是希族和土族士兵的哨所,是自柏林墙推倒以后,世界上唯一一个分裂的首都。
命运多舛的塞浦路斯,对外奉行中立的和平外交政策,积极支持不结盟运动,是不结盟运动25个创始国之一。直到2004年加入欧盟,塞浦路斯才不指望不结盟运动保护自己。
和爱尔兰一样,塞浦路斯是另一个前欧洲国家的殖民地现在成为欧盟成员国的。
作为前英国殖民地,塞浦路斯的旅游景点到处是英国老人游客。在去阿芙洛蒂特沐浴泉的路上,遇到一对英国老伴。老妇人得了癌症,丈夫特地安排来此重温昔日爱情的甜蜜。我告诉他们,中国的陕西有“华清池”,也是中国四大美人之一杨贵妃的浴池,欢迎他们去旅游。
老夫人抬起渴望而无奈的眼神,说:“下辈子吧。”
塞浦路斯与中国关系非常友好。在宾馆,没有发现其他的中国人,结果竟然因为我们到来而在除夕夜的晚会上特意播放了一首《花样年华》乐曲,晚宴自助餐上还有中国菜肴(名曰ChinesePork)。
而旅游景点的纪念品商店里,摆满了古希腊神灵的雕塑群中,总是能发现一尊弥勒佛。
在帕弗斯码头公交车中转站,我问一位服务员,为什么同样是希腊族人,塞浦路斯没有债务危机,而希腊却落入如此境地呢?
她很自豪地指着公交车说,看看我们的巴士,迟到过一分钟吗?
的确,也许是旅游热点,帕弗斯正在申请2017年的欧洲文化遗产城市,为游客的服务很是周到。领一份公交时刻表,即便不懂希腊文,完全可以按照提示时间,精准地乘车。
在我们的旅游图谱中,还很难找到另一个像塞浦路斯那样的地方,同时具备三项特征——海陆交界处、文明交汇点、大国争夺岛。作为欧亚非文明交汇处,塞浦路斯记载了欧洲文明扩张与融合的历史。这就是地缘上的宿命吧——作为地中海最东面的一个岛国,塞浦路斯与希腊、土耳其、叙利亚、黎巴嫩、以色列、埃及隔海相望。
塞浦路斯的进步,无疑是地中海文明的写照,是欧洲一体化成就的折射。 (同济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