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时报周末·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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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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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东海 文

  我为何换工作?followmyheart.从幼儿园到图书馆,如果说是从喧闹到清幽,从学龄前儿童到皓首庞眉,那只能说是环境表象的改变。

  我所在的图书馆是杨浦一家社区二级馆,每天的读者群相当稳定,“迎门客”和“收尾客”各自严格遵守着图书馆的作息时间,从不迟到或拖拉,他们一天中的重要“工作”,就是考核邮差一天三次的送报时间和内容,没有之一。

  “吴老师,报纸这个点应该来了!”老先生故意拉下老花镜真诚地与我四目相对。

  “好的,这就去拿。”我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下去取报纸。

  “这个证券报怎么少的呀,我帮你打电话投诉,怎么搞得么!”这位据说是资深股民,每每义愤填膺时会忍不住违反我们图书馆“纪律”,不过没关系,下面这位每每闪亮登场。

  “小点声,待会吴老师又要来对我们‘微笑服务’了!”

  其实作为图书管理员的我们也十分尴尬,比如青少年志愿者来帮忙整理书架,由于都是独生子女,难得出来放放风,干什么事情都是兴高采烈的,马上就有读者投诉了:“你们图书馆怎么搞的,这么吵!”

  所以图书馆的工作除了借书还书,整理书架,还有维持馆内秩序,许是我以前的职业病还未痊愈,微笑、耐心、解释、忍耐这四步进行曲,现在只有机会用第一步了,还真有点意犹未尽。每次轻轻地走近读者,食指放于嘴唇中央,笑一笑就可以大获全胜了,老人们马上转为“无声交谈”。

  也许我的笑容不一定露出八颗牙齿,但真心可见。老人们也许是为了享受免费空调来到图书馆,也许是为了免费读报关心国家大事来到图书馆,也有来借书看书的老人,他们借阅书籍的类型,总让我对他们的晚年生活浮想联翩。我猜借阅益寿健康类书籍的老人们,晚年生活一定丰富多彩,所以要延长寿命,哪能这般早早离去,留下身边的人岂不痛苦?借阅闲情雅致类书籍的老人们,晚年生活一定有强大的经济支柱,也许就因为缺少了那么一件“小棉袄”说说话,才找来这些“费心费神”之事消磨寂寞时光吧;借阅文学武侠类书籍的,往往会留着看到一半的书签……突然想到我自己也会变老,退休后会干吗?如果家中有些烦心事,来图书馆“入定”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初来图书馆工作,图书馆的读者都会要求我作自我介绍,这感觉就像新来的家庭成员般亲切,的确,图书管理员与这些每天准时来报到的读者,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其乐融融的背后,我确读到了一丝无奈。我有多久没去看望自己年迈的外婆了,她老人家是否也会在某个地方和某些陌生人慢慢熟识。不过平心而论,每次看望外婆的时间也不会很长,距离不但分割了我们的世界,连语言和思想也不再交融,随着城市老龄化的加剧,如何让身边的老人安享晚年的确值得我们每一个晚辈思考。

  我打开上海市图书馆分布图,居然有160个之多。可以让老人们在舒适的环境中,读书看报找乐趣,还有带着孙辈一起来图书馆的,从小让孩子感受阅读的快乐。我还发现在我们街道图书馆楼下,健身设施、书画教室等一应俱全,而且大部分都是免费向居民开放,为何之前的我从未发现呢?

  我换工作与否,这些社区中的免费设施就在那里,我没有发现,与我的工作无关,我们就是这样,总是不愿享受太容易得到的幸福,而要跋山涉水去寻求美好生活,每每我们的生活中还会有很多的不如意,人生中的很多美好,必须停下脚步才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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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时报周末·文苑07Follow your heart 2015-11-21 2 2015年11月21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