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水根 文
不是果蔬,就是海鲜,隔三差五,常得到谭老师家馈赠,怪不好意思。我家寒碜,拿不出像样的。人在澳洲,学些种植,幸得谭老师谭太太传授,今年丝瓜长得不错,采摘时,挑了三四根像样的,乘做晚饭当口,送谭老师家。
我们两家紧邻,谭老师家紧贴“干”字路第二“横”与“竖”交接处,车来人往,川流不息。
谭老师家刚翻建完,崭新一幢楼,大门、二门、边门、车库门,朝向路口,堂堂正正,好生气派。
丝瓜事,几天前与谭老师说过,走在路上,心想,如谭老师没在家,就仿效快递,放在门边。
二门半开着,看来谭老师在家,我轻敲两下,没人应答;再敲两下,仍未应答;看着门上的视镜、字母、数字,我思索着,此门不简单,人脸识别,密码输入,指纹核对,样样齐全,我不敢冒然按键行事,轻点一个数字,随即响起一阵悦耳的乐曲声,等屋里人应答,但仍不见动静。乐曲声挺响的,不会听不见吧。
我站立门口,打量着屋内,宽敞的餐厅正对着门,一张大餐桌,桌后,炉灶锃亮,清一色的不锈钢厨具;门右边,一部楼梯,通向楼上……我在大门右边,又按响了门铃,一阵响亮的乐曲过后,仍然没人应答。此时,我闪过一个念头,谭老师家没人,门为何开着?
我回家拿手机,联上谭老师,招呼后问:“谭老师,您在哪里?”谭老师答:“一家人在外旅游。”他家四人,夫妇俩和儿子儿媳常举家出游。
哇!家里果真没人,却忘了关门了,已经3天了。我说,谭老师你们没在家,门怎么开着?谭老师急忙问,哪扇门?我说靠左边的门!语音不太清楚,谭老师让我传图片给他。我赶紧发去图片。
“我没信号了。”谭老师留言,语音交替着。渐渐地,我清楚了,谭老师一家已在回程的飞机上,手机讯号时断时续。谭老师让我把门关上,但锁舌翘着,怎么也揿不进。我按谭老师指令,拨弄了好一会,仍未揿进锁舌。谭老师指示,按门后字母、数字, 返回开启状态。可是,锁太新颖,一时半会,我哪能学会?
已经傍晚了,天暗下来了,毕竟“干”字路口,行人、车辆仍不少,我拨弄着半开着的门,不知情者以为我有图谋不轨之嫌?
但我想,邻里乡亲,我不把门关上,不能离开!此时,我如一走了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既然谭老师家没人,我守也得守在门口!
我叫了儿子,让他想办法把门关上,儿子边走边说,人脸识别,没有密码,他也没办法关门。
我说,你试试看!
到了谭老师家,儿子在门后拨弄了一会,锁舌缩进了!我说,有戏了,可以关上了!但怕门关上后,不知如何开,儿子反锁屋内,就让他先出来,再关门!门关上后,我又推了几下,看看关严实了,才与儿子回家!
门虽关上了,但我的心,却没有放下。新翻建的房子,不说豪宅,单就房型、气派、装饰,在这“干”形三条路上,真找不出第二家,走过路过的人,免不了行注目礼。可就是这“弹眼落睛”的屋宇,三天来,门一直开着,这家里不知怎么样了?也只有等谭老师和家人回家查验后,才见分晓!我深责自已,为何不早点过来?如谭老师和家人刚外出时,我就过来,那该多好,不就没有这份担忧了吗?
晚饭后,一应事物收拾停当,我借倒垃圾,折返谭老师家,看到屋内亮着灯,知谭老师一家已经回来了,已经很晚了,不便打扰,祈盼谭老师家,安然无恙!
次日上午9时许,我正在打理后院,老伴叫我,说谭老师谭太太来了!我返回屋内,急于想知道谭老师家情况。谭老师感谢帮助关门。我说应该的,但不知家里有什么异样?谭太太说,回到家就查看了,倒没发现什么异样。我松了一口气,说真是大幸!谭老师说,我们这块区域治安还是不错的,多年来,倒没听说过失窃,但也不能大意!我说,是的!
却见,水斗旁,好长两段20公分宽的带鱼,闪着银光,谭太太说,尝尝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