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文汇报 从实验室里的公式、论文,到市场上可落地、能量产的产品并形成产业,横亘其间的“死亡之谷”,是全球科技成果转化共同面对的难题。
近日,在以“基础研究驱动未来产业发展”为主题的未来谷创新策源启航大会上,由杨浦区和复旦大学共同打造的未来谷C8创新源正式启用,学敏高等研究院同步入驻,祖泉研究院卓越创新中心及未来创新中心挂牌。优秀的科学家、创业者、资本、企业以及各类创新要素,将在这里形成完整的科创生态链。
祖泉研究院在过去一年间,为那些“认准一个方向就沉下心做十年”的长期主义者提供的支撑,已经初见成效。“我们的目标就是让更多‘实验室里的论文’成长为‘货架上的产品’,为上海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注入更多源头动力。”祖泉研究院院长、复旦科创董事长孙彭军告诉记者。
“四不像”尴尬在成果落地过程中化解
“研究院成立之初,大家问得最多的是:祖泉到底是干什么的?是学校的校内平台、地方研究院,还是投资机构?”孙彭军提到了研究院刚成立时遭遇的“认知共识”难题。
祖泉研究院诞生的初衷是打通高校基础研究到产业落地之间的堵点,做校园里做不了、做不好的转化环节。但不同于传统院系实验室和市场化孵化器,研究院初期面临着“四不像”的尴尬:校内科研人员不清楚它能提供什么服务,校外合作方摸不准它的权责边界。
“没有现成的路径可以照搬。”孙彭军说,但是在这一年里,研究院一边布局量子计算、脑机接口、类脑智能、可控核聚变、科学智能五大未来创新中心,一边联动地方政府与龙头企业共建卓越创新中心,从概念验证到孵化加速,用一个个落地的成果让自身定位逐渐清晰。如今再谈起祖泉,全校上下已经形成清晰共识:它是复旦科技成果向外转化的核心窗口,是秉持“不求所有、但求所用、重在所为”理念的生态组织者。越来越多的复旦校友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地方政府、金融机构、产业龙头纷纷对接加入生态圈。
“提前介入”提高转化成功率
从基础研究“0到1”的突破,到产业化“1到10”的落地,高校往往等科学家完成全部研究、论文正式发表之后再介入转化,但此时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窗口期。针对这一痛点,祖泉研究院提出了“0.8介入”的转化策略。
“0.8不是数学上的精确数值,而是代表一种提前介入的态度。”孙彭军解释,所谓“0.8”,就是在基础研究取得阶段性成果、还没走完“0到1”的过程时,祖泉提前进场,把产业需求、市场逻辑、场景痛点提前到科研端解决,引导研发方向匹配真实的产业需求。
目前,研究院的五大未来创新中心都搭建起了“科学家+创业者+投资人+产业方”的多方协同垂直生态圈。脑机接口领域,加福民团队的神复健行,首创了32通道“三合一”植入式脑脊接口系统,在全球率先实施4例临床概念验证手术,让瘫痪者重新行走;量子计算领域,李晓鹏教授团队的不筹量子即将完成A轮融资,正推动量子计算技术向具体应用场景落地;类脑智能方向,邹卓教授团队的脑智算芯,致力于“用最小能量实现最大智能”,深度融入杨浦区类脑智能未来产业集群建设。孙彭军说:“这些成果不是偶然,是把转化环节前置之后的水到渠成。”
前人的经验,引领更多后来团队
科学家懂技术、懂原理,但未必懂运营、懂市场、懂融资。祖泉研究院给出的解法,是“科学家合伙人计划”。研究院从校友中筛选有创业经验、交过“学费”的产业合伙人,双方双向选择,携手创业。
复旦大学智能材料与未来能源创新学院教授王飞,是隐功科技联合创始人。公司CEO由资深产业合伙人担任,王飞则专注于无负极钠电池的底层技术研发,并带领团队开发出高比能、高功率电池,-40℃下仍能保持87%能量。如今,隐功科技产品开始批量出货,获得多轮头部机构投资。
复旦大学高分子科学系博士校友、瑞凝生物创始人潘震是创业多年的“过来人”,他如今更看重源头创新:“企业在市场一线,长期基础研究是短板。祖泉帮我们对接复旦的基础研究资源,相当于给企业装上了‘源头引擎’。”据了解,瑞凝生物将与复旦大学以及祖泉研究院共建实验室,聚焦未来智能水凝胶的研发和产业化。
在孙彭军看来,这些创业者走过的弯路、积累的经验,都会变成祖泉研究院的能力,赋能更多后来的科研团队,这也意味着祖泉自己就是一个“会成长的生态体”。■李相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