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话说得在理,存在决定意识。对于茶,我从小心存偏见,笃信茶刮油水,这从过去过春节便可看出些端倪。小时候过春节贪吃,大鱼大肉后感觉胃太油腻,母亲会给我们泡壶茶喝,喝了茶果真神清气爽。我们年少时的那个年代,食品供应匮乏,肚里油水本已不足,好像老是吃不饱,喝茶的话再刮去点油水不合算。因此,我们平时根本不会去动用家里的茶叶,口渴只喝白开水,以确保肚里少得可怜的油水得以留存,如此便养成了喝白开水的习惯。
工作后,搭档喜欢喝绿茶,无论杭州龙井、安徽毛峰等,有新茶上市,他必定会买来尝尝,喝这类茶,清香提神,两腋生风。除了茶香,他评价绿茶的另一标准是茶的回味,苦涩过后有甜味,便是好茶。在他的影响下,我逐渐体味到“色到浓时方近苦,味从回处即余甘”的妙处。
好茶入口,感觉必定如嚼檀香橄榄般,涩涩的过后,口留微甘,回味无穷。碧螺春是这类茶的代表。喝碧螺春可是个高消费,还好我车间有一生产组长,老家在苏州东山(或西山),每年探亲总要带回些碧螺春茶与同事共享。
碧螺春土名“吓煞人香”,那娇小螺丝般的茶体确实惹人喜爱,全为嫩芽制成,因而冲泡碧螺春有诀窍,要先往玻璃杯注入七分满的开水,温度下来一些后再放入些许茶叶,等茶叶慢慢下沉,待芽叶完全舒展开后再品尝。碧螺春茶的好处在于刚入口有点苦、有点涩,不大一会儿,满嘴清香,足够回甘半天。
近十年间,因茶初识紫砂壶,又因紫砂壶认知了多种茶,从而慢慢改变了原先脑袋里固存的只有红茶、绿茶的概念。想不到我国的茶类品种那么多,即有颜色上红、绿、黑、白、青之分,又可分为发酵跟不发酵两种,发酵茶中又分半发酵和全发酵。
两天的休息日或放长假,是我喝茶品味的最佳时间,冬天喝宜兴红茶为主,暖胃养胃,其他三季则多喝铁观音。清晨起来一壶茶,这壶茶要淡一点,补充一夜下来身体需要的水分,白天则泡一壶浓点的,一半为喝茶,一半为养壶,赏壶、观色、品茶,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至喝惯茶后再喝白开水,从心底里明白了何为平凡无奇、淡而无味,对“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了更深体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