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去年杨浦滨江示范段开放以来,我前往杨浦滨江多次。今年国庆节后的一天下午,我还是兴致勃勃冒着秋雨再次踏上杨浦滨江岸线,再次来到丹东路渡口。
滨江,尤其是滨江的渡口,我情有独钟。
我的老宅就在浦西的黄浦江畔,这条江曾被杨树浦路沿路的厂房淹没,长年锁在深闺里。那时候,为了看一眼黄浦江,放学后,我从怀德路一小徒步走到丹东路渡口。看江面船来船往,听江上声声汽笛。让我惊奇的是,渡口的摆渡船不仅能“摆渡”人,而且也能“摆渡”车辆。
江的对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有一天,我终于乘上摆渡船去看一下对面的世界。对面的路名叫民生路,走了不多远就是一大片农田,我偷偷摘了几个青色的果子带回家。经大人辨认才知道那青色的果子是棉铃,种的是棉花。
渡口,是探寻外面世界的窗口。
中学毕业,我被分配到郊区。每次回家探亲还是重返农场,总要经过闵行西渡,但过江的心情是不一样的。乘在回家探亲的摆渡船上,心情就像儿时过节那般急迫欢快,反之则显得有点沉重郁闷。
渡口,成为那时我与家人分别和团圆的分界线。
那时,农友回家休假总要相互走访,许多农友家住浦东其昌栈。每次去其昌栈,总要从秦皇岛渡口乘坐摆渡船。
渡口,又成为连接农友之间情感的纽带。
现在,黄浦江上已建造了南浦、杨浦、卢浦等大桥,也建造了多条连接浦江两岸的地铁。但渡口依然存在,就像丹东路渡口,旁边紧挨着杨浦大桥,但渡口依然在。
杨浦滨江延伸至杨浦大桥,丹东路渡口起到了“桥梁”作用。我望着眼前的渡口,虽然渡口没有过去那样的人流如潮,车辆也停止了摆渡,显得有点冷清。但我喜欢渡口,给行人一个歇歇腿脚、理理头绪的时间。
在人生的路上,也需要“渡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