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有秘密的。
常常是漫读。漫读的好处是自由自在,好像散步,走完了,就结束。每天如此,每天散步,四周的风景看熟悉了,也就缺乏诗意了。
要想富有诗意,让心成为富有诗意的原野,怎么转变呢?需要把散步改成慢跑。每天都要流汗,每天都要吃苦,这才能发现真正的幸福。明明是吃苦,却说成幸福,是否骗人呢?如果不去实践,我也会持怀疑态度。
曾国藩说,读书就是读一本书。这一本书放在案上,其他任何书,哪怕再好,都要做到不看。朱光潜也说过类似的话,围绕一个中心区,把有关的书籍找出来,然后一本一本看下去,手上的书没有看完,绝不可以拿起第二本书来。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漫读说到底,其实就是普通的阅读方式,而慢读则是学术的阅读方式,是不一样的。对一个人来说,可以把人生阶段大多数时间来实践普通阅读,但不能老是用普通的阅读,其中需要间或有点学术的阅读,才能制衡稳当。毕竟普通的阅读大多只是轻松,但人生不能一味地轻松;适度地增加一点学术的阅读,就像健身一样,增加点肌肉对身体有好处,对精神也有好处,至少就人的形体而言,健美胜过一堆肥肉,也胜过一身排骨。
事实上,当我们年龄上去了,记忆力不太好,脑筋也不太灵光,看任何一本书,记忆量有限,理解力有限,思考的深度自然也有限。精力使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经常是不自主的漫读——只有时光如水空自流,春风吹过了无痕。
而慢读呢?从表面上看,读得慢,可实际上记得住,想得深,用得活,反而让书籍与语言蒸出了滋味。
像鲁迅先生的散文诗集《野草》,就连《题辞》也能写得富有哲理,深刻睿智,那种语言的凝练、直白却又包含着大千世界,不慢读是无法体验出来的。像王国维先生的《论教育》,不过几十个字,就把教育的宗旨表达出来:身体能力靠体育;精神能力靠智育(智力)、美育(情育)、德育(意育)。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的教育宗旨还在这个框架之内,教育的实质就是德智体美劳和谐地育人。在现实中,又有多少人明白这个道理?
看吧,读书的秘密在于把“漫读”转变成“慢读”,就从现在起,不妨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