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家里那盆石榴树在开花座果时,经历了少有的一波三折。
四月下旬刚育上花时,恰逢我和老伴要花半个月去国外游。行前为它浇足了水,回家时再看它,但见走时刚露雏形的花骨朵已长成了含苞欲放的模样,其他枝头也爆出了不少新的嫩花头,只是枝叶看上去有些蔫。
急忙拎上半桶水,连树带盆一起浸润。经过补水,蔫卷的叶子舒展开来了。还没高兴几天,原先长势颇好的花蕾,纷纷凋败。幸好暮春五月,仍在石榴树开花座果期,几天后枝头又重新萌发出一茬花蕾的后继力量。
待花蕾稍事成形,发现花苞的颜色有些不对劲?花苞的外色呈现出仿若竞技运动员加快跑步到达终点时的那种绯红,去年石榴花开时我曾遭遇过这种红色,这是浓肥惹的祸,是“烧花”的前兆。这色导致了去年石榴树不仅没结果,连完整的花期都没展现过。
果不然,这色的花苞还未长到膨化阶段,便夭折掉落了。最后,只剩一朵还顽强地在枝头系着。从此它成了我的宝贝疙瘩,遇上刮风下雨,忙不迭将它端进屋,唯恐风雨把这朵花也打落了。
有事没事我总想去端详它几回,愁着如何“授粉”,树上的花在一起绽放时,可借助风势和飞虫的触碰来授粉。如今花剩独一朵,风和飞虫难为这无粉之炊。去找授粉的花源呢?经仔细甄别发现它花尾呈锥形,是雄花长相,并没那带子房凸起的雌花神韵。让我欣慰的是,枝头上又新发现一朵带绿的新花苞。
虽明知之前那朵宝贝疙瘩是雄花,但求果心切,在花友的帮助下找到了匹配的授粉源。
在石榴花盛开的第二天,我采集到了粉源。授粉前,先铺了张白纸怕采集中花粉掉落无法收用,然后再用棉签抹擦花粉。经一番抹擦,白纸仍旧干净得什么都没留,再看看棉签,那白色的棉团被薄薄地染上了花蕊的黄色。不管它是否是花粉我就用沾染黄色的棉签去轻轻叩碰另朵花。为保险,我还把那白纸卷拢对准花蕊用嘴吹了过去,希冀此举能确保授粉的效果。
授粉后的石榴花,起先还在枝头上挂着。岂料没多久便一如雄花的人生轨迹无声无息地掉落了。
所幸,那朵带绿的新花苞还在枝上平稳地成长着。
待绽放后,照例又对它进行授粉,将之前授粉的程序如法炮制了一遍。授粉后的那几天对它十分牵挂,起床后就要先到窗前的花架上去查看那朵石榴花。瞧瞧它是否还挂在枝头?看看它的长势,有没有带来欣喜的变化?
授粉后,花瓣凋落了,它仍然挂在枝头。花蕊色变了,它还在枝上。子房在膨大,它还牢牢地悬在枝头。这是个结硕果的好兆头……
这次授粉的经历,竟让我找回了中学时做实验的忐忑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