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祖德 文

　　吃喝拉撒是人们维持日常生活的基本要求。如厕，可以说是仅次吃饱的基本要求。

　　据说汉高祖刘邦有次在开会时内急，实在憋不住了就摘下开会的文官的官帽，转身而泄。此后为避免这种尴尬再次发生，宫廷的工匠们就为皇帝用玉制作出虎形便器，这就是最早的马桶雏形，称为“虎子”。

　　皇帝内急时可如此。老百姓在外如碰上内急憋不住时，要么随地便溺要么熬到就近公厕。因此公厕对于百姓来讲是件休戚相关的事。

　　说来你也许不信，当年带有大小便功能的公厕除了对男姓小便免费外，其余都是按次收费。起先是每次一分，后涨为三、五分人民币，再渐进到三、五角。最张扬的是，有媒体报道市中心豪华装修的公厕，以元为单位计次，也算公厕历史上里程碑新闻。

　　当年在百姓居住地段确建有些老式公厕，其外观大同小异，都是在高砖墙上砌有镂空装饰的平顶建筑，上面镂空的式样是为了公厕的透光和通风。在整条贯通的便槽上，用预制的0.9乘1. 2米的水泥板横隔出一米的间距，一只脚跨过便槽，蹲下就是如厕的地盘。

　　和水泥夹挡板等高的墙壁，都用黑色的水柏油来涂装，因为性价比高。从室外踏进里面，眼睛一下子便很难适应。虽说墙壁的上半部和房顶是用石灰水刷白的，但仅凭高墙上的漏孔透溢出侧光，只觉厕里漆黑一片。天阴光线暗时，借着昏黄的灯光，勉强能辨清坑位。

　　如厕之后，无须对便槽冲冼。等置在便槽上端的水箱储满水后，去拉水箱边悬挂的绳子去冲水。遇如厕人多，水又没注满，槽里气味难闻。

　　后来水箱采用了浮球压力的自动冲水箱。卫生了，只是遇有如厕人少时，又恰到水压，即便槽内无污秽，箱里的水也会一倾而泄。

　　这种设施简陋的公厕，逐渐被用小方块白瓷砖铺就便槽和地墙的公厕所替代。新建的公厕再也不是集体式的大统间，而是尊重隐私，装有独立便器的完整空间。墙上不仅安有宽敞的大玻璃窗，还装有排气扇。厕内的装饰不仅把地、墙瓷砖的颜色分列，台盆、镜子、洗手液、烘手机一应俱有。

　　不夸张地说，对那些住老式里弄的人家来讲，自家的卫生间都未必有此装备。公厕对残疾人和老人还配有特殊辅助装置，有专人管理且免费使用。

　　说完固定建筑公厕变化后，再捎带说下铁路和街头的流动公厕。以前在铁路上如厕，排泄物直接排放到车厢下搁枕木的路基上。

　　所以每当火车进入城市地域和车站，为防车上掉下秽物，火车上就会暂时关闭厢内厕所，出城后再重新开启。

　　现在不同了，火车有了专门粪便收集箱。不仅规定列车员定时打扫清洗，还要填写清洁记录和时间。在窄小的厕所空间里还专门放上了驱除异味的清香气味剂。

　　街头的流动厕所是对公厕布点不足的一种补充。对它的好奇促使我进去过几次，虽说带着流动的名称，但这里的私密性及配备的卫生设施完全是一应俱全，毫不逊于新潮的固定公厕。

　　这几十年随着经济的发展，公厕发生着巨大变迁。公厕从过去的收费到如今的免费，从设施的简陋到洁具的俱全，从环境的阴暗到敞亮和舒坦，想来，你也有一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