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树林 文 剪纸

    学雷锋的日子看到各种各样为民服务的项目在小区设摊，还有许多年轻的志愿者在发放各种宣传单，不由得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学雷锋在苏州河推桥头做好事的点点滴滴。

    我曾经也踏过黄鱼车送货，过桥特别是过苏州河上乍浦路桥、四川路桥以及河南路桥是很吃力的，因为这几座桥的坡度很陡，一般人就是骑自行车上桥也很困难，所以在这几座桥刚刚建造好后就有许多小孩在这里推桥头挣钱。

    以前上海人称这些小孩是推桥头的小瘪三，说这些小孩子是小瘪三是因为这些孩子穿得破破烂烂，推上桥头的都是黄包车，黄包车上坐的又都是一些有钱人。其实，推桥头就是赚一点苦力钱，远比在大街上乞讨做乞丐的强多了，当然也有一些是在推桥头时做抢劫的。

    每到学雷锋或者要做好事时，我们男同学大多喜欢去“推桥头”。三轮车工人本来就很辛苦，车子过桥就更吃力了，我们去帮他们推车子上桥头，这种好事不要太光荣噢。

    这时候，女同学则帮我们管书包，管衣裳。

    每次看到三轮车来了，男同学们便两三人一组，冲到车子后就推，有的乘客高声叫：“别推，别推，我不另外付钱的。”有些踏车的连声喊：“慢点，慢点，等我下来拉。”

    我们一概不管，埋头猛推，冲，冲，冲，一股劲儿把车子推上桥头，然后，气喘吁吁而又不失自豪地说：“我们学雷锋做好事，不要钱也不用谢！”

    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个个汗淋淋，衣服也脱得只剩下一件背心，再后来，除了裤衩不敢脱，浑身上下能卸的基本上都卸了。整整一个上午或下午推了多少车上桥头已经忘记了，等到回家以后写日记，这才想到没有记录下来推了多少辆啊，不过没关系明天可以问问女同学，她们一定是记住的。

    后来，我到公交车上做售票员，也经常会在苏州河上请乘客一起推桥头，一是那时候的公交车发动机的马力就是空车上这些桥时，司机也要挂在一档才能慢慢上去，何况一到高峰，车上的乘客挤得满满的，虽然老司机早已做好了上桥的准备，但是这车并不听话，往往开到桥的一半就只能听马达声不见汽车动一动。

    于是，我们售票员就动员乘客下车推桥头，这样的桥头不太好推，一部分乘客下车在推，还有一部分乘客还在车上，只能再一次动员。

    如果经常坐公交车来往于苏州河上的一定会记忆犹新，而今推桥头的事已经很少见了，一是路面一直在加高，坡度减弱，还有就是发动机排量已经完全能够上这些桥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