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学鑫
清晨的厨房里,
白气悠悠地舞蹈。
母亲的身影,
披着棉布围裙的晨光,
在氤氲中轻轻摇晃。
一把米,跳进清水的怀抱,
几粒红枣,像小小的太阳,
沉浮着,在咕嘟的摇篮里安详。
她的手指,拂过微烫的锅沿,
像拂过岁月温柔的纸张。
火苗,舔着锅底,
灶膛里低语的暖黄。
粥香,丝丝缕缕,
缠绕着晨风,爬上窗棂,
把整个屋子,浸染成安心的暖意。
她盛出一碗,
瓷碗温润,粥色微光,
稠稠的,像融化的月光。
她递过来,
笑容比碗沿升腾的热气更柔长:
“小心烫,慢慢尝。”
我捧在手心,
暖意从指尖,直抵心房。
那不是滚烫的沸点,
是恰到好处的暖流,
是阳光晒透棉被的芬芳。
每一口米粒,
都软糯着昨夜的梦乡。
每一丝甜味,
都来自她眼角细细的纹路,
无声流淌。
这碗粥的暖,
能驱散所有晨起的微凉。
它熨帖着胃,
更熨帖着时光的褶皱,
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静静释放着,
母亲手掌里,
永动的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