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新 文
水泡子(水塘)
美丽的蛤蟆通河,河的两岸曾经散布着一些翠玉般美丽的水泡子(水塘)。水泡子边,长长的蒲草叶随风摇曳,野菱在水泡子里蔓延成片,只是不曾见到过一个菱角,也许是我们去的季节不对。
粉红、洁白的睡莲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水泡子周边,常常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风儿从远处吹过来的呜咽声。
一个太阳高照的星期天上午,我和小邵找了一个不算大的水泡子,水泡子的最深处也就比膝盖略高些。我俩在里面来回地趟水,想把水泡子搅浑,看看里面能否发生什么奇迹?过了一阵,塘里的鲫鱼成群结队地浮上来,几乎都还不到巴掌长,也有一些小鲶鱼,大口大口地在水面喘着粗气,简直让人高兴坏了。
我俩你追我赶,一个劲地在水泡子里捞鱼,谁也不甘落后,那时也没想到要带渔网来,只是为了好玩,用手捞更带劲,最后,全身都湿了,还都成了大花脸。看着岸上捞起来的鱼儿越来越多,心中甭提有多开心了,谁都不觉得累。
快到中午时,我们带去的几个脸盆全都装满了,直到这时,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稍作休息。后来,又费了老鼻子的劲,总算把这些战利品全都带回了连队。
小野鸭
美丽的蛤蟆通河,时常会有一对对的野鸭从河的上空飞掠而过。有时,也会传来母鸭“嘎、嘎、嘎”的急切呼唤声。
有一次,我钓完鱼了正准备回连队,忽然发现蛤蟆通河桥附近的一个水泡子边,聚集了一大帮人。不时还有人在那里大声地咋呼,让人好生奇怪。
原来,这个水泡子里有一群小野鸭被人发现了,招来不少人在水泡子四周围观。大伙儿都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很想把这些小野鸭从水泡子里轰出来。我也前去凑个热闹,站在水泡子边上一眼不眨地盯着水面。
不知过了多久,藏在水里的小野鸭们终于憋不住气了,相继浮上水面来换气。这下,可把大伙儿的兴奋劲提上来了,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吓得那些小野鸭立马又被轰下了水底,好久也不见动静。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我面前的一片水生植物中隐约有个小黑影出现,让我的心怦怦直跳。乌褐色的小嘴随即也慢慢地露出了水面,没错,那就是一只小野鸭。说时迟,那时快,我双手一扑,一下子就把小野鸭捉住了。
那时候,还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只是觉得有趣好玩。我把小野鸭带回了宿舍,用各种饭菜尝试着去喂它,可小野鸭就是不吃,只是在宿舍里不停地来回奔跑叫唤,让人后悔不已。
下午,我赶紧把它带到了附近的草甸子里放了生,也不知它是否能找到鸭妈妈和它的兄弟姐妹。
鱼梁子
美丽的蛤蟆通河,是连里一些钓鱼爱好者最为向往的地方。
每到星期天,逢上连里放假,那时,因为农忙或者其它各种原因,真正能够放假的天数其实并不多,大伙儿就会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河边的各个钓鱼点上。
就数尤特司机老罗的钓技最好,材料员老卢也不赖,我就只能算是垫底的。河里的鲶鱼最容易上钩,吞食凶猛而果断,鲫鱼疑心重重,总是小心翼翼地来咬钩。很少见到有人钓到狗鱼,狗鱼即贪婪又狡猾,自然很少会上钩,也只有老罗钓到过。
美丽的蛤蟆通河,也总带给我们意外的惊喜和收获。有一年的8月份,河里的水位突然急遽下降。随着水位的下降,鱼儿也都变得特别喜欢咬钩。老罗那边,鱼儿一条紧接着一条地上钩,让老罗手忙脚乱,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连我都有了十多条的进账,大伙儿全都在议论纷纷,好生奇怪,不知为何会这样?
还是河对岸的老罗反应最快,突然朝我们嚷嚷起来:“一定是水库关闸门了,不然,河水不会一下子就退那么多的,所以鱼儿才会那么容易上钩的。”可不,那天,大伙儿全都收获满满的,比起以往几乎翻了个倍。
在回连队的路上,不时看到有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筐经过,背筐里装满了鱼。一问才知道,原来离我们连队不远处有个叫403的地方(鞍钢403勘探队的临时驻地),鞍钢的人在临近的蛤蟆通河上修建了一个鱼梁子,前不久因勘探队撤离而弃用了(其实鱼梁子还是完好无损的)。适逢那天水库突然关闸门,导致蛤蟆通河水位下降,所以河里的鱼儿才会一窝蜂地全都涌向了下游,这才导致了鱼梁子里的鱼儿会如此之多,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逮鱼机会。
当我和小陈也急匆匆地赶到鱼梁子,天已经完全黑了,河边布满了一堆堆的篝火,大多以家庭为单位围着篝火坐,篝火旁通常都有一大堆鱼,大都是鲶鱼,也有一些鲫鱼。让人奇怪的是这些鲶鱼全都一般大,二十多公分长,估计它们都是同一个时辰降生和洄游到这里的吧?我和小陈也相继去体验了一回下鱼梁子的感觉,河水深及膝盖,冰冷刺骨。闯进鱼梁子的鱼儿们就在脚边游动着,只要配合得好,动作麻利点,一气呵成,就能一条接着一条地收获连连。只是没过几分钟我俩就坚持不了了,两腿冻得直打颤,赶紧上岸。岸上早有人带着白酒好心地劝我们也来喝一口,暖暖身子,别把身子骨冻坏了。
那天,大伙儿都在不停地忙乎,不时看到有人把鱼堆上的鱼装进背篓背回去,可家家户户的鱼堆上却并不见少了多少鱼?可想而知,那天大伙儿逮到的鱼儿之多。我和小陈因为冻得受不了,早早的就被老熊他们劝回了家。后来听说,那天大伙儿全都忙到了半夜才回连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