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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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漂流

  ■贾瑞东 文

  武夷山的九曲溪美丽,漂流更美丽,不是在水上而是在天上。

  九曲溪的水碧绿碧绿,浅的地方芝麻大的石砾历历能数,几米深处也能隐约看见溪底参差的石礁、石屿、石磡,以及游弋其间倏来忽去的锦鳞。

  水较平缓,只有每曲转弯处才有起落有漩流有涌浪。两岸高崖叠嶂,绝巘奇诡,充满想象和迷幻,如赏云窝、隐屏峰、晒布岩、一览亭等。山上花草掩映,竹树参差,藤蔓披拂;岸边卵石垒垒如银锭。九曲水就在其间蜿蜒流转,坐在筏上仿佛在水墨山水的画廊里漫步,在神阙天宫中徜徉。

  把脚放进水里,一股清凉嗖嗖地透过全身,你的心窗八面来风,畅爽至极。水在你的脚上鼓荡摇曳,就像绿绸裹搓似地,又像埋在满是翡翠的玉池里。阳光照在水上,你的脚便踩在荡漾的金盆中,游弋在星光满天的神奇故事里。

  天上的云岸边的树清清楚楚地映在水中,掠过云边的飞鸟栖在树上的蝴蝶都能从水里看得明明白白。你忍不住伸手去揽去捉,指尖刚碰到水,天破了,云散了,鸟儿飞了,蝶儿不见了,它们碎成无数的小块或变成扭扭柔柔的怪物,你怎么也够不着,恼得不行惋惜得不行。

  鱼儿赶集似地游来荡去,自在逍遥,一忽儿石间,一忽儿树梢,一忽儿云边,胆大的竟把你的脚当美味吮食,弄得你疼疼痒痒麻麻酥酥既惊喜又小惧,欲赶不舍。你用手去捧,它们“唰”地从指间窜出,溅你一脸水,吓你一大跳,那滑滑凉凉的感觉久久存留在你的手上你的肌肤里你的记忆中,晚上做梦都被那一颤惊觉。

  竹筏像阿拉伯神话中的飞毯一般起起落落,悠悠荡荡。风从耳边掠过,轻轻柔柔温温软软,你身轻如燕,心也飞起来了。溪水像一片摇曳的荷叶,云朵像绽放的荷花,你穿行在云间花丛,飞扬在水国天宫,你如得道的仙子,驾着祥云踏着金光上天入地任意东西。

  到了终点人们从筏上下来了,但心还在漂流——美丽的漂流,天上的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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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五角场·文苑08美丽的漂流 2014-12-23 2 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