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五角场·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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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代价与宽容

  ■肖梁 文

  “麻雀”,并非无可挑剔。虽有“欢呼雀跃”之美言,但更多的却是恶语相向:麻雀搬家——叽叽喳喳;小麻雀的肚腹——小心眼;池塘里的麻雀——没见过风浪;麻雀落在房梁上——架子不小;麻雀炒一锅 ——多嘴多舌……这些流传的歇后语,可谓竭尽冷嘲热讽之能事,把麻雀里里外外贬个遍。

  偏见?没错!

  可麻雀本身并不是没有把柄让人抓的,比如偷吃谷子。当年蒙冤落难,说起来也是事出有因。据说,除“四害”前,就有农民写信给毛主席控诉麻雀吃谷子的罪行。这也可理解,如果你是一个农民,就那么容易宽容成群麻雀吃你的谷子?

  麻雀一族,后来是怎么得到平反的?几十亿成员献身,科学家不忍目睹,就不断采集标本,将麻雀开膛破肚,血淋淋地证明麻雀吃进肚子的四分之三是害虫,四分之一是粮食,虽有缺点,大节仍好。

  于是,全国人民宽容麻雀,甚而至于爱上麻雀。不过,麻雀得到宽容所付出的代价——权且称作“麻雀代价”,是血淋淋的代价,是损失难以挽回的代价,是不作牺牲不罢休的代价,是令人心酸、不堪回首的代价!

  不知你有没有发现,生活中的一些话,往往可以反着听。比如人们常说“祝你开心”、“祝你快乐”,言下之意,即是担心你不开心、不快乐。为何不开心、不快乐?起因千奇百怪,无可穷极。

  人能宽容麻雀,为什么不能宽容同类呢?尤其是身边人,视野中的人,难道也要付出麻雀代价之后方有宽容可言?生活中,有水火不容的同事、同学、同行、邻居、夫妻、兄弟、父子、婆媳,经历一场大病,一起车祸,一回牢狱之灾,一次生死离别,甚至是发生大地震之后,惨痛付出了“麻雀代价”,反而奇迹般地相容了,甚至相敬相爱了。

  视野中的“混蛋”,或许并不那么“混”,只是你没有机会为其“破膛开肚”,从而发现其肚子里原来也是该有的占了四分之三,不该有的仅占四分之一。转换一下观察角度,调整一下思维方式,或许就会窥视其本质“尚好”,大节不“混”!宽容一点吧,或许,宽容一点待人,无需别人“祝你”,你也一样“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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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代价与宽容
杨浦时报五角场·文苑08麻雀代价与宽容 2018-09-11 2 2018年09月11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