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东 文

　　冬天来了，气温骤降，天气越来越冷。看到超市里的蜜薯、紫薯、板栗薯、红瓤薯等摆满柜台，便回想起过去农村老家的红薯和玉米面熬成的红薯粥。

　　20世纪70 年代中期，农村老家还比较贫穷，粮食连年歉收不够吃，每年冬天都要吃返销粮，就是这样还是经常断顿，每到春天青黄不接的季节，便是断粮最严重的时候。

　　那时，人们为了解决吃饭问题，生产队里除了种玉米，就是多种红薯，村子周围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红薯地，因为红薯产量高、好管理。

　　农村老家的土质是沙土地，特别适合种植红薯。红皮白瓤的红薯长得又大又光滑，蒸熟了又面又甜，特别好吃，远近闻名。

　　每到秋末红薯收获季节，生产队就组织社员们天天刨红薯，然后按照人头分配。这样，家家户户都能从生产队分到几百斤上千斤的红薯，运回家晾晒几天后，人们就将红薯储存到提前挖好的红薯窨子里，吃的时候再随时去拿。

　　那时村民每家都有红薯窨子，有的甚至有两个。因为这么多的红薯一时吃不完，放在屋里怕冻坏。红薯最怕冻，一旦冻了就不能吃了，邦邦硬，蒸不烂，咬不动，猪都不爱吃；而且红薯放在屋里时间久了，还会长黑斑或腐烂变质发苦，不能食用，所以把红薯放到窨子里比较安全。

　　红薯窨子内恒温保湿，储存时间长，可以一直储存到第二年的春天不烂不坏，不长斑不变质，特别新鲜。

　　那时生产队在组织社员刨红薯时，有的社员干活粗拉，刨得不干净，土里面会遗漏下少量红薯。这时，人们就会拿着铁锨、镢头等农具，再到刨完红薯的地里去揽红薯。

　　所谓揽红薯，就是生产队刨完红薯后的土地不再管了，社员们就去用铁锨、镢头等翻地，寻找遗漏在土里面的红薯，有的红薯地翻过好几遍了，还有“漏网”的红薯。有时运气好了，半天能揽一二十斤红薯。不过，揽红薯也有窍门，一般地头上、边上、沿上人们容易疏忽的地方，遗漏的红薯较多。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去别人收获完的土地里揽红薯、揽花生，每次都收获满满。

　　冬天农闲的时候，人们为了节省粮食，早饭和晚饭两顿都喝红薯粥，只有中午才吃玉米面饼子。

　　那时的红薯粥感觉特别好喝。熬红薯粥时，把红薯洗干净切成小块，放进铁锅里煮成半熟，然后加入适量的玉米面，大火烧开后，再用小火慢慢熬。要边熬边用勺子在锅里搅拌 ，以免沸出锅外和粘锅底。这样过几分钟，红薯粥就熬好了。出锅后，粘粘的玉米面，甜甜的红薯块，喝到嘴里特别爽滑，既当饭又当菜，我每顿都要喝两大碗。

　　有个别讲究的村民把玉米蜕皮后，再磨成细细的玉米面，这样熬出来的红薯粥更粘稠、更好喝。有的农村小孩子喝完红薯粥后，经常用棉袄袖子擦嘴擦鼻子，时间久了，棉袄袖子被擦得锃亮锃亮的。

　　天冷喝红薯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粥凉得比较慢，喝了暖和，有道是“心急喝不了红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