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鸣放 文
一道墙,白墙,五百米。
小区南边,沿着一条河过去。绕回,经过工地的外墙,正是一片狭长的草地。都是三叶草,还绿着,密着,厚着。长长的柄茎,掐下,会有水滴。
最近,黄昏时散步,转到了这一片区域。一个人在草坡上走,草下有砖有石,脚歪,人正。
一路看墙。小壁虎,好像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把自己贴在墙壁。粗看,灰灰的,黄黄的,一抹,涡旋,似有若无;像一片剪纸,会被风吹跑似的。
小壁虎一动不动,守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学我们童年的游戏:“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然而,在一个“知识老人”眼里,把它看成了汉砖画像的夔龙纹饰之类。于是,一道普通的围墙,因为这一只来自远古的爬行动物,而有了地球生命演进历史的画风。
遇见小壁虎,仅从口袋取出口罩,罩住就是。用来防疫的口罩,正可用来对付古代的“五毒”(蝎,蛇,蜈蚣,壁虎,蟾蜍)。查了资料,有说壁虎有毒,有说没有。经过反复比对认定,即使有毒,也是极小。窃以为,古人所谓“五毒”,一半来自画面想象。
这是一种最普通的小壁虎,学名叫着无蹼壁虎,仅长5厘米,只有成体的一半。
小壁虎,像极了水中的蝾螈,都有“小手”,都会叫。然而,前者是爬行动物,后者是两栖动物,两者的门类相差远着呢。在壁虎的大家族中,还有着科莫多龙,地球上最大的巨晰,体长3米多,看它们追杀野牛之迅猛和血腥残忍,俨然胜过了狮子和老虎。
今年夏秋,两须丝长的纺织娘,姿态幽默的螳螂,威风凛凛的蟋蟀,纤细如南瓜子的马蛉。那时,一片金碧辉煌和美声音乐。
那时,一个人在附近到处活动,很少光顾这一段白墙和草地。如今,秋虫大都走了。少量坚守的,都不如壁虎。每见于墙,细看,小壁虎,一只两只,趴着,对着你,四肢小舞,五趾大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