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中学时代,我在西部文学中就读到过赞扬胡杨的文字,至今记忆犹新,胡杨是作家们心目中的神树:生一千年不死,死一千年不倒,倒一千年不朽。
八年前,曾有机会来到酒泉航天城考察。这天下午,时间还充裕,大家来到了位于斜拉桥南端的东风公园。公园面积大约有上百亩土地,濒临黑河边,河流的水源来自祁连山脉,尽管水质有些泛黄,却给沙漠戈壁增添了一抹亮色。大漠告诉人们,在戈壁滩,有河流就能够见到绿色,而最让人羡慕的自然是胡杨树。
过去,这里只是一片沙漠,一条河流和一片胡杨林,还夹杂着一些红柳与骆驼刺,它们与胡杨合称为“沙漠三君子”。如今的酒泉航天城充满着现代气息,有着内地城市必备的大商场、大超市、大市场,还有体育场和广场。广场设立在市中心,每天晚上,华灯初放,市民们就聚集在这里,尽情地跳着“广场舞”,舞者以年长者居多。航天人与时俱进,自己动手修建了现在的东风公园。他们在黑河两旁栽种了大批胡杨树,新胡杨如鱼得水,长得异常茂密,与原有的胡杨林相得益彰。时值深秋,气温在十度以下,金黄色的树叶随风摇晃,似乎在向来自南方的客人述说自己的身世,美哉,美哉!公园没有围墙,也没有栅栏,更没有大门,但是,路面齐整,布局精美,环境显得格外安谧温馨。这时,远处一对青年情人在大道上依偎漫步,青年人是一位军人,估计姑娘远道而来,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知心话,他们时而开怀大笑,时而窃窃私语,又来到一棵大胡杨树旁摄影留念,我不由地拨动情弦:新时代航天人风采迷人呵。
东风公园至今还完好地保留着当年的胡杨群,这片胡杨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她见证了几代航天人创业历程。航天城建设初期的1958年,十万大军来到了这里,他们中间有的是参加过长征、解放战争以及抗美援朝的老战士,也有应征入伍的年轻战士,都有着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发展国防尖端技术,让国家强盛起来。酒泉航天中心展馆详细记载了航天事业的发展轨迹,进而衬托出航天人的“胡杨精神”。仰望胡杨群,对航天人的敬意油然而生!当年航天先辈们在荒芜人烟的戈壁滩创业时,建设者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是宝贵的生命,然而,他们向往,他们乐意,他们情愿,他们滚烫的心扉早已融入了祖国的航天事业,许多年迈的创业者依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中很多人至死不愿意离开这片土地。
我抚摸着胡杨树的层层岁月皱纹,细细品味着航天人的豪言壮语,脑海里又浮现出飞天神舟……
(作者系上海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