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日上午，周日，阴天，温度在20至25度，适宜高考。

　　7:30叫醒儿子，吃好早餐，让他再次检查考试应带的证件和文具，然后步行下楼，8:00开车出发。

　　上午考语文。车里，儿子背着什么，我们则在一边打气：“就和平时考试一样”。虽然有点忐忑，但语气保持轻松。音乐电台播放着歌曲，一路顺畅。

　　市东中学考点已集结不少的考生家长。先生和儿子快步向前，我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紧跟其后，高跟鞋的步伐显然慢了好几拍。一会功夫，他们俩不见了。我在人群里搜索，考点东西路口有警车把守，学校门口搭起了蓝色的刷卡通道帐篷，外围拉起了红色的绳子，只有监考老师和考生才能进入。儿子已经刷卡进去了，看着周围送考家长们因期待而有些紧张兴奋的脸孔，大家心照不宣。

　　9:00正式开考。我们俩在考场外站了会，到附近的国歌广场走走，除了早锻炼的人群外，都是考生家长。空气清新，周边的几个大工地收到高考通知后停工休息，谢谢配合，使得环境如此安静。

　　我们去星巴克坐等，两杯热茶，一块糕点，聊聊儿子的学习经历和高三冲刺的日子，猜猜作文题。情绪一样复杂：十载寒窗苦读，今朝检验成果。回想儿子高中三年尤其是迎考的日子，读书辛苦，家长陪着辛苦，虽然不再寒窗。就像点燃一支沉香，幽幽地吐露着氤氲。

　　11:30第一门考试结束。家长们蜂拥至学校门口，目光聚焦成光柱。大约十分钟后考生陆续走出来了，脸部表情都较轻松，家长们的脸部肌肉立马也舒展开来。突然之间，附近居民楼里响起鞭炮声，像是憋了好久，非常应景。

　　开车回家，儿子在车上说着作文题：“如何把自己心里柔软的、坚硬的部分融合，打造和谐的自我。”颇有哲学意味。我们让他暂且抛开语文，迎接第二门考试科目。晚上，我看微信群里的作文解释：“把最坚硬的钻石送给最柔软的女人，家庭就和谐啦。”禁不住笑了。

　　下午3:00，考数学。吃饭、午休，儿子好像没有什么可复习的，早早地进考场。“抓牢基础题就OK”。知道多余，一旁的我们必须关照，仿佛能量输送过去可对他有所帮助。

　　天气预报晚上至明早雷暴雨，明天是周一，交通会拥堵。我们事先已在考点附近订了两间套房，“互联网+”就是方便，更为了宁心定神。候考时间，我们正好办理相关手续，考生家长还是蛮拼的。

　　5:00铃响，考生迟迟地走出来，家长们打开各色伞快步迎上前，各种神情、各种声音汇集，浮游散去，像阴雨天气弥漫的水雾。儿子嘟囔：“数学考卷出题不科学，最后一题不难但要求步骤多，前面几题难，时间紧只能靠蒙补空白。”“难，大家一个样呀。”我们忙安慰：“已完成50%。”

　　是夜，入住宾馆后，儿子认真地一会温习物理，一会背背英语单词，不时深呼吸，先生忙着帮他调试收音机，我专心地洗水果、削皮、切块。窗外下着雨，室内空气闷热，打开空调且有点凉。儿子睡觉不太安稳，我爬起帮他拉被子、开窗折腾了一宿，模糊到天亮。

　　6月8日上午，考物理。雷暴雨没有出现，尽管雨下得蛮大，开车到学校用了几分钟，我下车送儿子，拍拍他的肩膀，几步路说了几个加油，然后目送他高挑的个子进入考场。考完出来，儿子说物理试卷做题时间较充裕，我们跟着喜悦。

　　中午在外点餐，步行回宾馆。儿子午休复习英语听力，临阵磨枪。下午的雨势明显弱了，家长们撑着雨伞，三三两两地交流。交卷的铃声响了，儿子这次出来得早：“收音机质量不错，听得很清楚。”

　　“好，回家。”先生高兴地大喊一声，打开车门，潇洒地坐进驾驶位。儿子说他晚上要玩游戏，我们同时点头。终于完成陪考任务，高级“书僮”解放了，在这个花季雨季考试季。

　　有一种青春叫高考。

　　有一种操劳为儿女。

　　有一种期许是题名。

　　（作者系街道机关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