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建民 文

　　夏日炎炎，正是游泳健身时，想起了当年游泳的那些事。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我还是初中生，学业不忙，加之正是发育期，就想方设法地锻炼身体，而夏天学游泳就成为首选项。当年家里经济状况不好，根本不好意思向父母讨要去游泳池学游泳的钱，只能像许多同龄人那样，到不收费的水塘“野泳”。

　　当年我读书的学校是位于杨浦区靖宇南路上的靖南中学，夏天放学后，我就与同学一起来到距学校不远的黄兴路东侧靠近五角场的少云中学后面的大水塘，一个个麻利地跳进水里，痛痛快快地在戏水中学会了狗爬式，再蛙泳、仰泳、自由泳的自然递进，还有些上瘾。

　　随着泳技的进步和耐力的提升，暑假里，我与弄堂发小金山、维新一起，到距家南面3公里远的宁国路轮渡口附近的黄浦江游泳，经常是仅穿一条短裤，打着赤膊，趿拉着拖鞋就一路走到江边，把拖鞋朝木筏（当年江边有从林场运来的成批的木筏）上一放，就跳进水深浪大的黄浦江尽情地畅游。每当有大轮船驶过涌起大浪，浪峰与浪谷有十多米的高差，我们便会随浪逐流，痛痛快快地享受着不费多少劲就能畅游的舒爽；轮船开过后，我们还会游到江中心，再折返往回游。有时候，我们还会爬上抛锚在江中的轮船甲板，从上面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做一个漂亮的动作后，一个猛子扎进滔滔江水中，那份豪气和惬意，至今难忘。

　　当我在外地的哥哥探亲回家时，看到我浑身晒得黑黝黝的，就询问情况，我就把经常去黄浦江游泳之事告诉了哥哥。哥哥知道后，很为我不顾安全去黄浦江游泳的莽撞之举担忧，就给了我不少钱，让我去游泳池游泳。因为“野泳”惯了，我觉得游泳池太小，人又多，票价又贵，且每场时间也短，不过瘾，仅象征性地去游泳池数次，搪塞一下，就没有再去。这也与我们打听到的一处比人工游泳池大得多的游泳场相关，在平凉路靠近爱国路的东面，有单位利用与作家孙犁《白洋淀纪事》同名的“白洋淀”的天然水域，开辟了游泳场。

　　我与金山、维新就经常结伴去那里游泳。已记不清当年的泳资是多少了，反正比游泳池的价格低不少不说，且水域大，宽阔的深水泳道有百米长。我们特别喜欢在深水泳道游，每次都竞赛似地游上几个来回。游罢回家，通常是沿着平凉路、宁国路、黄兴路返家。途中，我们会买点杨梅、茶叶蛋，边吃边聊，这也是记忆犹新的难得的享受。

　　后来，我带着游泳带给我的好身板，下乡务农。在农村，劳作后，跳进河里边洗澡边游泳是常态。后来上学了，在学校泳池和长江游过泳；毕业后在安徽从事野外勘察作业，游过淮河；在泰国金沙滩，下到海里，痛痛快快地游到远离海边近百米处，那个劈波斩浪的威猛劲，真的很爽。

　　退休后，我以球类运动为多，但时不时也会去泳池一展身手，回味一下当年游泳的美好感觉。如今在电子地图上键入“上海，白洋淀”，还能搜索到“上海白洋淀”，但其已变身为“白洋淀新村”和“白洋淀足球训练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