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经意的相遇,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早就听说有个“星火人微信群”,群内大都是原星火农场重量级人物和曾在场部组织组、宣传组等重要部门工作的人员。该群建立后,每年都举行一次团拜会,颇有声势和影响。
今年5月在一次28连小范围的农友聚会上,说是年底又要举办“星火人微信群”2019年团拜会。曾经参加过数次团拜会的28连第一任连长杨小鲁提议,我们28连连干部是否都参加,去热闹热闹,这得到了应雪珍、郑喜妹、赵祥妹等人的响应。于是,委托曾经担任过连队生活连长、现参与“星火人微信群”团拜会筹办的杨健华,专门为28连预订一桌。
12月1日团拜会在上海大学延长路校区如期举行。我作为曾经的连干部有幸参加。从校门口到校内大草坪,从观看演出到举杯敬酒,当我遇见一个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星火人”,记忆的闸门虽然谈不上轰然打开,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缓缓地打开了。
校门口,一位挂着胸牌的“星火人”看到我,热情地向我打招呼:“你是28连叶基馥?”我看着他,却想不起这位老兄是哪个连、叫什么名?再看他的胸牌,写着他的大名:施利平。从校门口走向校内大草坪,一路上我绞尽脑汁,调动一切细胞回忆这位已在我脑海中抹去的“星火人”。直到大草坪上遇见了陈春山——原8连副指导员,后来与我一起被选为星火农场第五届团委委员,这才想起施利平也曾是团委委员,我们曾一起登台亮相,一起参加过团的培训。
记忆的“优盘”上重新刻上了施利平的名字,而且也激活了我的青春活力。因为我们都从事过团的工作。
学校大草坪早已搭好了拍集体照的摄影台,参加聚会的300多名“星火人”依次走上台去。突然,一位指挥拍照的“星火人”说:“来来,王佳芬你坐在前排”。我从台上往下望,虽然离得较远,此刻王佳芬的模样有些模糊,但她的笑脸在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当年在农场遇见她,她总是笑眯眯的。即使80年代中后期,我 “顶替”回城离开农场后,进入原龙街街道工作(后与平凉路街道合并),我们在东宫图书馆偶然相见,在龙江街道上水公房她的婆家偶然相遇,她依然笑眯眯的。
当时她的事业正勃勃向上,她的名气也如日中天。戴着“女强人”桂冠的她,内心却是柔和的,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如同一股暖流。
走进演出会场,参加聚会的28连农友站在一块“难忘岁月,难舍情谊”会标的背景下正准备拍照,突然走来一位好面熟的人,这不是当年到我连队蹲点的工作组组长施林梅?她热情地与大家握手,我的脑海里便浮现由她带队的工作组,与我们一起学理论、下田头的情景。由此我又想到了由场党委副书记孙毅带队的工作组,于1977年到我连队蹲点的点点滴滴。
“我们连队故事多!”聚餐时,一位农友感慨道。另一位农友接着调侃道:“没有工作组就没有杨健华的爱情”。杨兄据理力争:“我俩早就认识了,工作组还没来,她在六连的时候……”
杨兄与工作组的她喜结良缘,一路走来。在这次团拜会上发放的《星火人2018记忆》一书中,登载了杨兄的一篇文章。该文最后写道:“回首平生,感慨良多。我感谢我的妻子,她30多年来默默地付出,宽容大度。我为选择了一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老婆而庆幸。”
想不到参加这次团拜会,我还意外地分享到“星火人”的另一种收获。不是吗?这次聚会许多“星火人”都是双双参加,有的还双双从国外特地赶来。
文艺演出开始了,当节目主持人请出宋怀强上台演出时,我立即赶到台前,用手机的镜头对准演出台。宋怀强曾是星火农场广播站的广播员,现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表演艺术家。此时,他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朗诵了一首毛泽东诗词《沁园春·雪》。听着他的朗诵,耳畔响起了当年农场每天广播的声音,想起了我作为连队通讯员写的稿子被广播时的激动情景。虽然只是匆匆一见,他当年骑着自行车下连队约稿的情景在我眼前不停晃动,那浑厚的广播声在我耳畔久久回荡。
聚会即将结束,突然一位“星火人”走到我们桌前,叫了我的名字。我抬头一望,这人戴着眼镜,颇为斯文。“你还认识我吗?”他笑着问我。“你叫冯……”还未等我想出他的全名,他便自我介绍“我叫冯志明”。
又是一位团委委员。我便告诉他:“你回城后,我们28连一位农友曾说起你,说你和她在一个厂里工作。后来企业转制,我再去问这位农友,她也不知你的去向……”这次聚会竟然不期而遇。
这次聚会,我还遇见了曾在星火农场砖瓦厂工作的梅子涵,现在已成为颇有名气的儿童文学作家。他开设在《新民晚报》副刊“夜光杯”上的专栏,每篇我都看,被他特有的文采所吸引。此时,我虽然没有勇气走近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已是一头白发的名作家——曾经的“星火人”,但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年我们在场部一起参加理论学习班的情景和他一字一句帮我修改稿子的感人片段。
在聚会结束的回家路上,那些“星火人”,以及由“星火人”唤醒的那些“星火事”,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