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时报周末·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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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与蜡梅

  ■马光辉文

  立冬已过,严寒至,赏梅的日子又快到了。

  国人对梅花是推崇备至、赞赏有加的。乡里常见一幅春联:“松竹梅岁寒三友,桃李杏春暖一家。”把梅和松、竹并列,言其不畏寒冷,品格高尚。宋朝陆游脍炙人口的《卜算子·咏梅》,称颂梅花“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赞其永散芬芳。

  清朝曹雪芹对梅花可谓情有独钟。他在《红楼梦》中不惜用两个回目的笔墨来描写梅花。第四十九回:“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早预设下那幅“雪中红梅”的幻境;先写宝玉访妙玉乞红梅,详细描写了那支梅花的俏丽之状;以后又借岫烟、李纹、宝琴、宝玉之手,一气写了四首咏梅之诗。还意犹未尽,又让宝玉、宝琴一对金童玉女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怀抱一瓶红梅、站在茫茫白雪中,一幅“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图”才算酣畅淋漓绘就。

  到了现代,梅花,特别是红梅,更被赋予高尚意志。毛主席1963年发表的《卜算子·咏梅》先说:“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称颂梅花迎冰傲雪、勇斗强敌的革命意志;继而“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笑迎山花烂漫春天的到来,这些拟人化的高尚品质,给人们树立了一个楷模。歌剧《江姐》中,诗人阎肃等创作了经典歌曲《红梅赞》称颂梅花:“千里冰霜脚下踩”,“唤起百花齐开放”,把梅花视作江姐的化身。此歌传唱大江南北,经久不衰。

  梅花有红、白、粉红诸色,以红色最受人喜欢。也有绿色的,较少,本市莘庄公园有一株绿色悬梅,被誉为“镇园之宝”。上海世纪公园、苏州香雪海等处均有成片梅林。梅花不但有观赏价值,还有实用价值。梅可入药、可酿酒、可食用。“望梅止渴”中之梅,是未成熟的青梅;曹操“煮酒论英雄”时,“盘置青梅,一樽煮酒”,可见梅果可佐酒。时下解暑饮料“乌梅汤”原名“酸梅汤”,即用未成熟之梅果加工成“乌梅”配制,乌梅亦可入药。梅还常被诗人引用言事。李白《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引出成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白居易也有梅、马之句,《井底引银瓶》:“妾弄青梅倚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后引出昆曲《墙头马上》。梅在初夏成熟时呈黄色,斯时多阴雨,称为“黄梅天”。

  和梅花几乎同期绽放的,还有另一种花——蜡梅(多写作腊梅)。她也是一种很受人喜爱的花卉。近代诗人刘雪庵与音乐家黄自曾联手创作一首歌《踏雪寻梅》:“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驴灞桥过,铃儿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好花采得瓶供养,伴我书声琴韵,共度好时光。”确实,到了冬天,人们采、购蜡梅瓶养的似乎比梅花还多,主要因为她的浓香沁人心脾。

  蜡梅和梅虽都有个“梅”字,花期相近,花形相似。但人们常说的梅是指梅花而非蜡梅花。在植物学上分析,蜡梅和梅也不是同一品种。梅是蔷薇科植物,落叶乔木,花多为白、淡红和红色,具清香;蜡梅属蜡梅科植物,落叶灌木,冬末开花,多呈金黄色,具浓香。亦可入药,花可提取芳香油、花蕾油等。

  植物学上分门别类的事,我是外行。但若把二种花来个拟人化比较,我觉得梅花冷艳清香,孤芳自赏,犹如红楼中之黛玉;蜡梅则热辣浓香,随和悦众,似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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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时报时报周末·文苑07梅与蜡梅 2014-01-25 2 2014年01月25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