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闲话中,常常听到一个人很聪明精明会形容为“门槛精”,其实真正的形容应该是“门槛紧”。
“门槛紧”原指保守商业机密,门槛不紧,手艺技术被外人听到,偷偷学到,就会妨碍自己的生意。
当年在上海的沙船上流行一句话“闷声不响大发财”,与“门槛紧”之意相同。海上风波难测,沙船运货不可张扬,交易双方要保守机密,遵守信用,这些都是在长期经商中总结出来的。
门槛紧的来历可以追溯到三百六十行的形成。以前手艺人在大街上开店铺,店铺的门都用排门板,门板开关时主要靠门框上下的那两根木头,挖有凹糟来将门板移动,人们称它为门槛。这门框上了门槛之后,开门时只要将一块块的门板卸下来,关门时将一块块的门板再排上去。
门板有上下通的,则整个店铺的门面是打开后全部敞开式的,还有下面是用砖或者木头做成的不可移动柜台,上半部分再用门框加门槛排门板,当然也会留下让人进出的门。
无论拜师还是学习手艺都要跨过这道门槛,跨过这道门槛的关键,在于那排门板是否打开,门板不拉开说明那门槛紧着,不让拜师。
门板的宽与窄也有不同,特别是那些技术含金量高的,门板是很窄的,有时候只留下一条缝。门板窄的门缝就小,说明门槛很紧,更意味着手艺人对技术的保守,门槛紧就是这样被想学手艺的人形容起来。跨过门槛,还有许多拜师的规矩,比如送拜帖子、进堂子、设堂口、拜祖师爷等一系列仪式。
师傅带进门,应该解释为进了师傅的门槛之后,就完全靠自己的勤奋和悟性,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有荒年饿不死手艺人的生存能耐。三年学艺能否出师,独立开店铺工作,还要看师傅的脸色,而且在同门道中开店铺的地方有不成文的规定,就像现在许多行业中的“潜规则”一样。一旦不了解,店铺也很难经营下去。
在师傅那里学会了手艺,对师傅的那些技术艺术也熟悉了,对师傅为什么门槛紧也明白不少,这时候的他可能也是门槛精了,因为他既知道师傅的技术,又明白怎样保护自己的手艺,不轻易收徒弟。
从门槛紧到门槛精是不一样的意思。